祁钺没敢违抗，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跪了一夜，早就站不起来，他伸手扶了一把桌才站了起来，艰难地跟着祁娘去了。祁娘也不知何时起来的，祁钺完全没听见，只见木盆里盛着一盆清，院中石桌上放着一碟小菜和两个馒。

祁钺在父亲灵前跪了整整一夜，听着母亲哭声哽咽渐渐停止，直到中天的星空换上朝霞，背上的被戒尺打的地方渐渐起，又痛又。祁钺没有在意这些，整夜的沉思让他仿佛在一夜之内脱胎换骨。

宋澄躲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忽而后的门被推开了，祁娘红着睛打开了门，嗓有些微哑：“来。”

祁钺伸手了宋澄的：“不会再去了。”

宋澄“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祁钺想起他娘昨日落在上的戒尺，难免缩了一下，宋澄当即就笑了，他：“让你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活该！”

“祁钺，祁钺，你起来了吗？”本来每天都是祁钺起来的早，唤宋澄上学，可是今日祁钺竟没来，宋澄以为祁钺睡过了，这会儿正站在门敲门。祁钺扯着嗓喊了一声：“来了。”

祁娘本就是个小人家的女儿，正是新妇却忽然丧夫，留下呱呱坠地的儿。为母则，这些年来她泼辣的外表下，藏着什么样的悲戚，没人能替她尝，也从没有人替她扛。儿忽然懂事了，祁娘只觉得以往数十年的酸甜苦辣，都化作了这一刻的喜极而泣，她忽而笑了，泪却是簌簌而下。

、照顾母亲。可是自己一直在追求的，难就是带着一群所谓的手下每日去打架？徐夫的门不是辽国的毡帐，被欺负的弱小，也不是契丹人的铁蹄。

“先药，让澄在外面等一会儿。”祁娘抹了泪，快速从床拿过一盒药膏，在祁钺的上涂了起来。祁钺只觉他娘的指甲过，分外清凉，舒服了很多。祁娘手下动作快，不一会儿就上好了药。祁钺几下将衣裳穿了起来，匆匆忙忙去了。

“洗把脸，吃早饭吧。”祁娘仿佛昨日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像平日里嘱咐的一样。祁钺乖乖去洗了脸，只是跪了一夜，脚上有些不方便，走的也慢些，一瘸一拐的。祁娘看着祁钺吃完饭，才将祁钺唤了屋里，让祁钺除下衣袍，了少年尚且单薄、青红纵横的脊背。

祁钺记得自己曾问过徐夫，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徐夫笑着，自己的名字是一个有缘之人为自己取的。钺为重兵，象征着征战，代表着威严。钺，豁也，所向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

祁娘伸手轻抚着祁钺上的一疤又落泪了，祁钺似是察觉了祁娘的泪，他转拉起祁娘的手笑着：“娘，别哭了，收拾儿的错，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昨日是初四考试，今日要发卷的，祁钺忽而记起如今他们考试的卷，大多是宋澄代徐夫发的，今日早晨他的小书箧里就应当有试卷才对，祁钺意味长地看了一宋澄的后，他问：“我考的怎么样？”

宋澄见祁钺睛有些，咧嘴就笑了：“又被你娘打了？”

东方天明了，在一声声鸣中，祁钺笑了，他双拳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