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温和有礼的询问声从他侧传来。

大小、形状和刚才的片分毫不差。

听滥了。

王传灯一脸柔和笑意，手下却极利落，先不多言，挥镰刷的一声割掉了“魅”肩的半块。

季三昧转过去，先看到了一颗温闪光的翡翠珠在来人掌心闪烁着，他了声谢，正伸手去拿，就迎面撞上了一张让他意想不到的脸。

谁想他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

“你慢慢想。”

他有重要的话要问这个孩。

它看得来，王传灯有本事在它咽气前，把它剐得只剩一骨架。

刚走几步，季三昧突然喊了声：“等等。”

双脚一挨地面，季三昧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一桌椅，跪下来，伸手摸向椅下。

他的本事更不必赘述，能叫当年的沈家三郎赏识的修士，绝非凡品，更别提他能在远称不上“爷”的辈分上，得上一句“灯爷”的尊称，其独特之可见一斑。

它挣扎着将痛呼声咽回咙，惨声：“白帝山……屏东峰！求，求法师饶命！饶命啊！”

王传灯低下，将自己踏住它的脚撤开来，给它腾一条逃生的通路，“魅”得了空，不由得心生希望，立即挣扎着向外爬去，谁想刚爬不到半尺，王传灯的火镰便在半空划一炫目的火迹，连同着一结印，稳准地了“魅”的后心。

四句话的功夫，“魅”上去了不到半两，但它已经熬不下去了。

“魅”吃痛，正在息间，王传灯便又是手起镰落，又片了一片血下来。

他懒得听“魅”发的一切聒噪响动，将镰尖温柔地搁放在它，撩拨似的画了个圈：“你的巢在何？”

“你在找这个吗？”

“我有的是时间。”

“魅”见惯了正之人的虚与委蛇，也见惯了他们的君风度，陡然冒这么一个走野路的，上来不由分说便动手，害得它一媚术本无从施展，它只能气恨地望着王传灯，打算顽抗到底。

下刀极准，片薄如蝉翼。

不到小半炷香的时间，满屋衣香鬓影、光鲜亮丽悉数退去，只有散的桌椅，呆滞的老板和台上惊慌失措的、被困在笼中的小囚鸟们。

“多谢指路。”王传灯毫无诚意地向尸首表示了自己的谢。

一张……很熟的脸。

沈伐石抱着季三昧，想要寻找一地方把他放下。

“如果想不起来，不需勉的。”

沈伐石抱住季三昧，平静地转过去。

沈伐石不解，但还是依言照了。

说完了极其随便的追悼之语后，王传灯便走。

……刚才他明明看到珠到这里来着。

至于他的脾，季三昧也喜得很。

他拍了拍沈伐石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他的一双瞳仁中跃动着再柔和不过的光芒和笑意：“巢在何？还想得起来吗？”

为了给沈伐石他们引路，他刚刚丢了颗翡翠珠在这里，现在既然安全了，就必须把那昂贵的宝贝收回来。

他镰刃，将镰刀单手挥扛上肩膀，另一只手在前合十，唱了一声佛号：“安息吧。我们家人不打诳语，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必心了。望你早登极乐，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