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一旦正经起来，就会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也可以像不少人那样，行吃职业画家这碗饭，只要会钻营，混吃的也是混得下去的。但那有什么意思？严海安不屑于这样。

严海安看着孙言：“谢谢。”

孙言被他谢得一脑门问号。

他怀抱着初恋的甜和憧憬，把自己的情全然到了这张画布上。

严海安笑：“那副画，谢谢你收藏了那么久。不怎么说，那也算是我的得意之作，当初我丢了它的时候还很心痛，没想到它最后会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珍惜它的主人。”

然后，一切都有那么不一样了。

他这尚且是首次早上主动送严海安回家，严海安也只是一顿，并未拒绝。经过这么一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有怪怪的，潜着一丝说不清的困窘。

全都因为想要送给那个人。

他没说谢什么，严海安却能立刻理解。这说来有些可笑，他们两人之间一向有超普通关系之间的默契。

☆、三观

沉默地开了一路，严海安在画室楼下下了车。

他堂堂孙家二少，什么时候会不好意思了？

太过复杂和庞大，似乎本来不及品尝。但它确实卷走了一些东西，又带来了一些东西。

不过即使严海安是原作者，他也没办法拯救这么一幅画。孙言表示没关系，他会另找专业人士来修复。

“这画……”被空气中隐的一微妙气氛所促，孙言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该说什么，然而意识到自己已对着严海安把对这幅画的喜暴得一二净，即使跟人上床也从不扭的男人骤然有了一丝赧然，“咳，画得不错。你画这幅画的时候，肯定心情好吧？”

他不会否认孙言的评价，平心而论，在他所有的作品里，这幅画绝对是画的最好的，好得都不像他这个不算有天分的人画的了。

孙言却突然对他：“你真不打算继续画画了？”

孙言只笑了笑，没有多说。关于这幅画在严海安面前说多了，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两人就这么尬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孙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送你回去吧。”

孙言眯着睛打量了他一下，随即转回看着方向盘。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在方向盘上敲着：“我也要……谢谢你。”

“我确实没有天分。”承认自己没有天分这事很艰难，但严海安早就过了那个纠结的时期，他淡然一笑，“画画这事不是熟能生巧，没天分就是没天分，不能勉。”

何止好，简直是特别好。

严海安笑：“你可能是第一个为了地摊货去特意找修复的人了。”

自己的作品能被人赏识，被人珍藏，是对作者最大的肯定。严海安放弃画笔这么久，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收到这样的幸福。

他不多说，严海安就更不好多说了。

所以这一句谢谢是非常真心的。

严海安不知那副

严海安垂看画，慢慢：“这画我当时赶得急，没等颜料透就上了光油。所以你看，画面有起白雾了。”

是少年无垢的情，赋予了这幅画无以比的灵。

想到也许这幅画就算被送给了他原本想送的人，也得不到这样的珍惜，严海安就更加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