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璧君这一句是在问舟月。

舟月终于说，【空悟，我不会后悔。】

“茫茫之中，我算这是唯一能救下所有人的渺茫生机。舟月，我知，你已经了这个选择。”

空悟只是低垂着眉，温声说，“去吧。”

玉，两个人确实没什么不同。

舟月明白，怨里的“它”正在缓缓凝聚。

修士们可以用术法攻击怨，却无法伤害这些不断向结界边缘挤来的凡人。

少女站在小雪边，她的形其实也很纤细，觉和小雪的年纪也相差无几，但说的却是这样一句笃定的话语。

空悟望向她的神平静，“我们都需要一个选择，为了彻底消灭这场灾难。”

虽然三人的突然到来颇有意外，但舟月还是很激。

只要怨攻开一丝裂，他们立就会立刻行围堵。

她的生机啊。

这场报复般的灾祸因她而起，也必须由她来亲手结束。

这是很熟悉的气息，在玄冥之界待了两百多年。

两人换目光，沉默许久，无声胜有声。

躲在结界里的凡人神渐渐呆滞，他们受了怨幻影蛊惑无法控制自己，蜂拥着要冲结界。

“我的妻”，“我的孩”……

舟月慢慢咀嚼空悟的话语，她忽而明白，那个可能的生机是什么。

她彻底从结界中脱离来，扎磅礴汹涌的漆黑怨。

如果他们没有来，即使有她在，也不能有十成把握护住玉山关的所有人。

这是最后一句话。

“咚，咚咚——”

他们俯视着地下混的人群，云端悠悠飘向伫立结界浮空的舟月和空悟。

连璧君没有讶异，他淡淡瞥了一空悟。

怨迟迟攻不下玉山关，可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空悟念“阿弥陀佛”，他继续说，“天有情。舟月，这也是你的生机。”

结界依然很牢固，但所有修士仍然目不转睛地巡视。

【连璧，即使没有那个承诺，你其实依然会这个选择吧。在我看来，你就是宁怀玉呀。】

连璧君听到这尖尖细细的声音，嘴一撇，伸右臂把小雪捞上了白虎化成的白云上。

【它的目标是我，我会去怨里找到击溃它的关键。】

连璧君板着脸把要追上前的小雪拉回来，咧嘴，“可别死了，我的箍咒还等着你来解。”

这样也很好，她的眉柔。

结界外围的里，蓦地现一群群虚影。

【空悟，你们为什么会来？】

小雪的里包着泪，她喊，“寂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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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嘻嘻哈哈的连璧君也收敛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给坐骑一下又一下地捋，手臂的青却暴起，随时准备阵。

玉山关正在被包围。

所以这一次，就让她来救所有人吧。

舟月弯弯睛，她想到朔风，是他完成他的诺言，哪怕以回为赌筹也要救回她。

“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小雪被人海挤在中间，忍不住喊，“别挤，别挤。”

撞击，撕扯。

这些声音和人们的心声叠在一起，却更让人害怕。

一昏迷术击，却有成千上万的凡人再次涌上来。

怨没有因之前的失败而后退，它们向玉山关发动了第一次的冲刺。

*

“现在怎么办？”

舟月踏空上前，她向三人回眸，莞尔笑，【你们了自己的选择，现在该到我了。】

结界之外的怨似乎已经嗅到了的气息，正在聚拢沸腾，仿佛爬在地面上疯狂行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