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听轰隆一声，整个车站大厅塌了，二百多人，几乎全被埋在里面。多亏二横梁掉下来时相互架住了，距离地面还有一空隙，我当时趴在地上，并没有砸到我，这才保住了命。可是我……”秦梓柳又开始泣，渐渐有些语不成句。

我说：‘我就是一外伤。被东西挡住了，没砸到我。’

的灯灭了，一片漆黑。房剧烈地摇晃起来，候车室里作一团，什么都看不到，就听着到哭爹喊娘，人踩人，磕磕碰碰，哄哄的。接着就听到吊灯、吊扇掉下来砸在人上的声音，一声声惨叫至今都让人骨悚然。”秦梓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秦梓柳死死住，池恒展不断地给她捋抚着后背，看着她因掀开那段惨烈的回忆而从睛中浮现的恐惧和痛苦，他的心揪了起来。他已经猜到，那个女孩就是他的母亲，而保护了母亲的，就是他的外公外婆。他没有说话，在等秦姨稍稍平静一些。

池恒展看着秦姨，他想，如果母亲在世，回想起这一幕时，又该会是多么地惊惧。他不由得伸手搂住了秦姨的肩。

“可是我听到离我很近的地方传来两声惨叫，先是男人的，后是女人的。我听得，那是刚刚在离我不远的展眉的父母，不过也只是喊了一声……就再没有动静了。

我就试着问：‘你受伤了吗？’

她一直在哭，说：‘我刚醒过来，应该是我爸妈护住了我，他们挡在我上，他们……他们……’”

直到我们被救来，我们才知已经过去了二天了。我是先被救来的，当时我死活不愿意去医院，一定要在现场等着救展眉。展眉被救来的时候，现场的人都哭了，当时你外婆俯挡在展眉的上，你外公竟然是跪着，胳膊肘撑在地上，把展眉护在下，生生挡住了一，不然那就砸在展眉上了

过了一会儿，秦梓柳又开继续讲述：“后来，在黑漆漆的废墟里，我们相互介绍自己，相互打气，我们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有时我们说着说着就一起哭；有时一起回忆一些好笑的事情，一起笑；有时又突然地同时沉默了，绝望，又渴又累，还有恐惧会不时地袭上来；有时我们又相互鼓励；有时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一醒来就立刻叫对方的名字，怕对方再没有醒过来。我们相约得救后要一辈的好朋友……当时我还好，我虽然也担心我父母的生死，但多少还存着一些希望，不像展眉，知父母就在边，但已经冰冷了，就在她一抬、一伸手的距离，而自己还不知究竟能不能被救来，也许就是在那里慢慢等死。没有切经历的人，永远不可能会那无边、漫长又黑漆漆的痛苦、绝望和悲哀。

她还带着哭声，说：‘好像没有，你呢？’

四周黑漆漆的，真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让人害怕。我虽然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是空间太小，本动不了，也不敢动，只能趴着，等着。那时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有个女孩在不停地叫爸、妈，越叫那声音越让人心酸，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池恒展默默地替她掉泪，他觉得他真不该这么突然地就让秦姨去回忆与母亲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