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尽说。”女人大大咧咧地说，很快。

他闷闷地坐着，想了很久，可是什么也没有想来，也是什么都没有想，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再度陷了僵滞状态，就像钟摆停摆了一样。他也没有人能够商量，使劲敲了敲自己的，有些烦躁。

池恒展站在门没有动，笑笑说：“不了，就是有个小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看看窗外，天已暗了下来。房里没有开灯，淡淡的灰蒙蒙的暮，从窗透来，笼罩在房间中的每一件东西上。每一件东西都披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薄纱，朦朦胧胧的，静静地承载着时光加诸在它们上的遥远的记忆，却又都不约而同地守如瓶。

池恒展听到了外面沉重的踩踏楼梯的脚步声，钥匙开门声，接着是关门声，是对门的女人回来了。他迅速思索着，这家人刚搬来不久，也许还留有前房主的联系电话。前房主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也许曾见过照片里的女孩，也有可能还打过招呼，闲聊过几句，多少会了解一些情况。

“想要电话号码是吧？有有有，还没删。”女人立刻明白了池恒展的用意，“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她说着转屋，走到茶几旁拿了手机，快速翻查着，然后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下“张先生”三个字和一串数字，情地递给了池恒展。

池恒展见李姨去意已定，也就不好再持，无奈只得同意了。她把钥匙还给了池恒展，临走时，犹豫了一下，把那双红塑料拖鞋也拿着了，说这是我原来带过来穿的，留在这儿，也没人穿，扔了太可惜，我就拿走了。

“是这样的……”池恒展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家不常来住，刚刚去业费的时候，才知前段时间，是原来住这的那家人帮忙垫付了公用电分摊费，虽然钱不多，但是也应该还回去。可是，我又联系不上对方，所以，就想问问……”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然后站住，迅速转过，向门走去。

池恒展送走了李姨，看看沙发，犹豫了一下，坐了上去，开始回想刚才他们的对话。父亲跟李姨说的话可以说是半真半假，房在父亲名下，又确实牵涉到一个故人，听父亲的意思，那个故人也许还会再回来，所以父亲一直为她保留着这个房。但他不能坐在这儿空等，不知那位故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会不会回来？那个瑞士的地址，是不是就是她的？他能向谁打听到原来住在这里的人的情况呢？

池恒展接过纸条了谢转回到这所房里，再次陷沉思。他要想一个合情合理，让人相信的说法。原房主张先生在这里住过二十多年了，见到自己肯定也很面熟，不像刚刚搬来的那人家，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搪过去。

白给了我那么长时间的钱。现在我大儿也已经工作了，挣工资，能补贴家里。钱也不需要多，够用就行。”中年女人又摇了摇说，她抬将房四看了看，目光中还有一些留恋，“池先生真是个好人啊，还那么念旧，这么多年了，故人的房一直那么上心。”

年轻女人打开门，看到是他，无表情的脸上立刻浮上了笑，说：“哟，是邻居啊，请请！”边说边把池恒展向屋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