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夜来对这样的答案当然很不满。父亲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和一个战士相过，你就再也不可能上其他的人了。”

只是，纯度过的东西往往令人难以消受。就像烈酒，倘若承受不起，反会大吃苦。倘若承受得起，便会从此上了瘾。

一朵海棠在暗中开放，薛夜来悄然释放了神力。

然而古怪的是，白杨越是变得富有侵略，薛夜来就越是确信自己无比安全，并且因为这样的安全而有恃无恐。

自两人缔结神契约以来，他从没有像其他贤者通常会的那样，对白杨使用神力。

他有恃，所以无恐。

薛夜来搂住白杨的，声音轻柔，似抚又似诱导，“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有关我们家族的事情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试着动用这力量。或许是为了在这样异常的情境下多给自己加一重保险，又或许是为了某他也说不清楚的原因。

薛夜来不由自主回抱住对方。两个人的姿态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柔术格斗中压制对方的手段。

除了行攻击之外，神力的作用是安抚和控制。

“为什么？”白杨糊的声音像低低的咆哮，又像落陷阱的野兽发的哀鸣，“为什么你是薛家的人？”

第36章

这句话的义，薛夜来是很多年后才理解的。战士的五比普通人发达，但是相应的，他们的情也比普通人纯粹。他们有着动般的攻击力和直觉，也有着动般不加掩饰的憎。一个战士很难隐藏自己的敌意，一如他们很难隐藏自己的意。

还没来得及什么，白杨嘴毫无预兆地向他压了下来，手臂也把他箍得更。

结果，后一心理占了上风。

为黑暗战士，白杨有自我调适情绪的能力，不需要薛夜来什么。薛夜来又不愿控制对方，因此一直都只是扮演着搭档的角，给白杨提供战斗辅助。

以前，薛夜来也曾在一些戾气重的人心里见过类似的意象。假如一个人不断让自己铭记某仇恨，那仇恨便会反噬，成为凌迟自己的刀丛。

就在这个瞬间，薛夜来“看”到了他内心的意象，不由得为之心惊——无数白骨般森寒的利刃，在黑暗的大地上破土而。

从前的他对白杨到惧怕，是因为看不透对方的心思。

了。

父亲正在看书，听了他的问题，合起书严肃地思考了半晌，最后叹一气：“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懂。”

那明明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温柔的拥抱，薛夜来却陡然产生了被野兽扑倒般的错觉。一分的他因此产生了本能的惧意，另一分的他则确信自己是安全的。

“我……”白杨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又住了。

在这样一个时刻，薛夜来的思绪竟然不合时宜地游离了一秒，向很久以前的一个场景。那时他第一次听说了关于母亲的一些事，于是好奇地跑去问父亲：“爸爸，别人的妈妈都是贤者，为什么我的妈妈是战士？”

而白杨这一刻的姿态也很是诡异。他的指尖扣着薛夜来的后颈，如同狼的利爪压住猎。但他的脸贴在薛夜来脸上，像小孩守护着心之。

现在的他知，白杨对他的意，比他以为的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