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鬼是受不到温度的，可他们河中后，却觉得灵魂都在发冷，河中的比他们看到的要湍急得多，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相握，站在河中不敢动弹。这河很浅，只到他们小，他们面对面站着，默契地没有说话。

禾棠急促地喊了一声，正要问，神将他们一转，吩咐：“再看。”

禾棠上的伤与凡人的伤不同，虽不会血，却很痛苦，可他站在河中，黑的河仿佛被伤引，沿着他的小蜿蜒而上，钻他伤中。

杨锦书也没察觉不对，俯细看片刻，直起：“清蓉长，我看这小河与寻常河无异，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想到因为禾棠，他竟然又回来了。

唯一来过此的便是神。

他听了传言，对此格外好奇，故而偷偷来过一次，远远地观察过此的风，当他发现这地方又玄乎又邪门，风又奇奇怪怪的，便再也不敢过来了。

杨锦书犹豫片刻，与他并肩迈河中。

葬岗有许多没有墓碑的坟，也零星落着几座简陋的石碑，年年清明，总会有人来此祭奠故人，其他时候，来葬岗的人是极少的。死人沟气炽盛，河中的腐气长年累月积攒着，连苍蝇蛆虫都不敢靠近，一丝活的气息都没有。

他们乖乖走过去，神从上掏两张符纸，低声念咒，将符纸合在掌心烧起来，双手一碾，左右向他俩的额，狠狠一拍。

“我也不知。”杨锦书握着他的手，有些无措地看向神，“清蓉长，这

沟里，等尸腐烂得只剩下白骨，也不会被人发现。有些横死的人，无法依照家族古制葬祖坟，便会被葬到死人沟上的山岗，久而久之，山岗上葬的死人多了，便成了葬岗。

神叹了气，朝他俩招手：“过来。”

正如传闻所说，死人沟的死气于凡人来说，极为恶心，可对他们这些鬼来说，却是上等的补品。

“这……看着正常啊。”禾棠盯着河里缓缓过的，清澈见底，河边的雪是的，因为是冬天，很小，冬很容易结冰。并没有传闻中那么腥臭可怕。

禾棠低看到，忍不住皱起眉，不自在：“锦书，这……这些怎么会倒着啊？”

骥山县用不敢沾惹死人沟的源，从山上清泉引渠到县城中，这条小河蜿蜒而下，不知汇去哪里，然而葬岗下的这片河域，一向是厉鬼修炼的圣地。

方才清冽的小河此时污秽不堪，河面上浮着的灰雾气，河好似被墨染过，乌漆嘛黑本看不到底。与方才所见的不同，本该缓缓淌的河此时像一潭死，扑面而来的死气竟让他们极为舒适。

他们定睛一看，顿时瞠目结。

禾棠心里仍旧膈应，可魂魄却忍不住靠近。

葬岗厉鬼多，总喜去死人沟捕猎。有些将死未死的人被抛于此，厉鬼们便能在他们刚断气时走他们的魂魄。此格外邪门，葬岗上许多鬼是不敢靠近的，就连一直修炼的施天宁、菀娘二人都不敢靠近，更遑论胆小又老实的杨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