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起活下去啊，因为是家人。

想罢，他的瞳重新聚焦，商廉不为人察觉地眯了眯睛，努力扯动着一丝嘴角，想尝试多年已不曾现的笑容，结果当然不如人意，若是有他人在场，此笑怕只是看起来十分嘲讽的讥笑了。

商廉拿起笔，写下了三字。

“白何罗。”

他是一个只能把过去的自己当朋友的人，所以因时间上的限制而永远孤独一人。外人认为他既冷漠又不通人情，可他想他为什么要和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人说话呢？和无意义的人对话既不能扩容他的知识储量，又绝对不可能在思想上撼动他。与其用说话浪费人类有限的时间，为什么不去多一个实验呢？商廉的想法总是如斯奇怪，所以也及其理所当然名正言顺地到了神病院一名在院里反倒被算作平淡无奇的病人。

我希望你净化我可恨的双，让霾的它像重获新生一样明亮。

商廉把这讥笑留给自己后垂下了眸，看向了贴在营养罐上的标签，而嘴角那一丝似笑非笑仍未散去。

我希望我们活如共生，分担我世即受的痛苦。

白何罗一睁便是满的纯白，不过也并不会因此条件反地眯起睛。它的创造者在程序里给它输的自我定义是：机械生命，而非机械人——摒弃了人类脆弱的和其极易衰竭的功能，只保留下了人类的

标签上的姓名一栏仍是空白。

“我的弟弟，”商廉抬，神不像之前那般随意，反而严肃认真起来，“替我活下去吧。”

我希望你如白一样净不被世俗玷污、纯真而不失城府……就姓白好了。

你说过的，你创造的机械或机械生命，都是你的家人。

名字啊……他缓缓地眨了下，娓娓来：

哥哥。

第5章白何罗

商廉径直从实验桌右侧走了过去，站定在了一只如先前所说隐秘的贴近墙的营养罐面前。营养罐的宽度与度惊人，纵然如商廉一米八八的个也只能仰望那个悬浮于营养罐内却和自己有着相同邃面貌的人——或说是机械生命。而略有不一样的是，商廉即使平静的外表下也难掩一双充斥着戾气与恨意的，罐内阖眸的机械生命却纯真且安静。

商廉在这里总能平静下来，他略微仰起，神涣散地看向罐内的生命——如果罐内的才是自己该有多好呢？明明是一样的面容，明明可以在它的心里植自己的全记忆，这样活在世上的就是定无畏且光的它——那是理想中的“商廉”，被人喜像正常人一样的“商廉”，而不是灰暗毫无生气反而不像人类的自己。

白何罗的心内正有条不紊地记录前人的言语。

实验室内不同外面的纯白，这里没有吊灯，只有堆放着废弃金属材料的实验桌兼书桌上白炽台灯昏暗的光，和一列列营养罐里安在底座的用于查看罐内实验的小灯所散发的黄的光。为了保证营养罐内生命的绝对安全，室内虽然暗，但绝不，也不脏。

“人形智能机械，白何罗，启动。”内有一个男机械声音响起。

象则都被前的营养罐的遮挡住了。

“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而十，其音如吠犬，之已痈。”

“……活下去。”商廉低哑着声音却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