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突然动弹了一下。极为轻微的动作，却让苏越整个人都僵凝住，甚至都不再敢呼，就这样屏着气，凝神听着。

他说着，转过脸，逆光望着易洛迦。

父亲？仇人？……还是，别的什么……

易洛迦在客栈中休养了几天，整个人都逐渐神起来，底的神采也愈发接近最初那个在易北舞会上风度翩翩的纯血统贵族。

他知，把痛苦陈述给别人听，这并不是苏越会的事情。而劝别人，也不是他的长项。

易洛迦无奈而又溺叹了气：“别哭了，这个样哪里还有半像你，快松手罢，我都快不过气来了。”

只是醒来之后的易洛迦隐约发现了苏越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总是神恍惚的，有时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那些浮沉的灰屑，可以发上很久很久的呆。易洛迦知他的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苏越不说，他也不去过问。

“苏越……”

苏越用力摇了摇，下抵在易洛迦肩窝，嘴都被自己咬了血来。

否极泰来，没料到易洛迦解毒的过程竟会这么顺利，没有太多的意外。

手掌心里全是的汗，他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洛迦隐隐觉得，他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便默不作声地坐在苏越边，安安静静地陪他坐着，看着窗外的天空，直到獠牙穿日，茂盛的云层被绚烂的红染成斑驳重的调，瑰丽的红，明亮的橙黄，绯的云霞铺地整片大地都庄严辉煌起来。

他蓦然瞪大睛，低下惶惶然看向怀里的男人。那个金发的贵族纤长密的睫轻颤了两下，随即缓缓舒开了眸，如同始解的透蓝底清冽地倒影了苏越的脸庞。

易洛迦一怔：“葬礼？谁的？”

向苏越说这个想法的时候，坐在窗棱上的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层峦叠嶂的山峰。

失殆尽了。

只剩一个易洛迦。

“……我在等那个人的葬礼。”

“苏越……”

易洛迦虚弱地轻咳一声，久病的脸庞上一丝温和的笑意：“怎么了？哭什么？”

“……”苏越想要声唤他的名字，可是咙一哽，却是苦涩的说不话来，只是抱住他，泪淌下了脸颊。

只

这样的日过了好几天。

或者是替他批上一件外，简单却细致地说一句：“起风了，披上衣服罢。”

他再也不能失去他了。

他只会在苏越怔怔坐了很久之后，故作不经意地倒一杯温吞的茶递给他：“喝吗？”

易洛迦的已经痊愈，苏越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贵族的嘴轻轻动了动：“……苏越……”

他不知。

苏越抿了抿，神在辉煌的熟金夕中显得那样令人捉摸不定：“……我父王的葬礼。”

那个男人对他而言，不知是怎样的存在。

“洛迦，再等等，国葬之后，我们便离开商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