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会儿功夫，尤其是为那胖人，长拳打得虎虎生风，壮硕的材竟然颇为捷。若是平日，这样的货自然不是柳亦儒的对手，在他手底下一招也过不了。

云裳不说话，低默默地喝了一茶。其实刚才柳亦儒一屋，她立刻认了他就是那晚在御史府将自己拦住的人。那会儿虽然没看清他的相貌，但那双睛在暗夜中都闪着光，仿佛是能把人魂魄勾去一样，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她透过屏风镂空的隙偷偷冲那边瞟了一，可是不知为什么，见柳亦儒被打得惨了，发髻散，角都淌血来，又觉得心烦意，跟针扎的一样难受，心中暗骂：呆，那晚与我争斗时毫不留情，怎么这会儿

二人正是云绝和云裳。今日云裳来找云绝，天晚了，云绝便带着妹妹来吃儿东西，吃完东西好送她回绣庄，不想竟碰到了当街买醉的柳亦儒。

“没有……”云裳神慌张，幸亏有面纱遮面才没被云绝看异样。她支吾了一阵，仓促间寻了一个借，“刚才哥哥说他是御史府的公，哥哥的任务便是刺杀御史柳琛，那他的儿自然与咱们是对立两方的。”

可今日他全无斗志，拳打在上也不知躲闪，还趴在桌上拉着酒壶，挨个拿起来摇晃，摇到还有残酒的，就仰脖倒嘴里，被那几人打得东倒西歪也浑然不觉，好像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喝酒更重要的事儿。

“原来他叫柳亦儒？”云裳喃喃，心湖中仿佛落下一粒石，起层层涟漪。她下意识地用筷杵着盘里的如意糕，一盘的碎渣，“小贼，被打死也是活该！”

云绝皱了眉，“那人我恰巧认得，是御史府的公柳亦儒。平日里很傲气的人，武艺也颇为，今日却被几个地痞氓欺辱。”

角落里的雕屏风后坐着一男一女二人。男的姿清瘦，眉平淡，一袭浅蓝的锦袍，工考究却不张扬。女的纤细窈窕，脸上覆着轻纱，只一双清如碧的双眸。二人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样菜品心。

酒肆的老板和伙计见有人闹事儿，刚想上来劝架，却被为首的胖一瞪，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过来。

那女将自己跟前的梅酿馅儿蒸糕推到同桌男面前，“哥哥快吃梅糕，都要凉了，看那边什么？”

云绝将目光调向妹妹，“怎么，你认识他？与他有过节？”

。柳亦儒也不回，反手扭着他手腕，“咔吧”一声脆响便卸了他的腕。

姑娘家脸薄，一想起当时被柳亦儒一个剑指戳到，就觉得羞愤难当。如不是顾及哥哥在跟前，怕云绝知她曾夜探御史府，她早就冲过去亲手教训柳亦儒了。这会儿有人揍他，自然是遂了心意，恨不得拍手叫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云绝不以为然：“我与柳家无仇无怨，不过是为了完成行刺的任务。若我杀了柳琛，将来即便柳亦儒来找我报杀父之仇，我也怨不着他。”

小个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杀猪一样的叫，同伙儿的几个人见状拳掌地站起来，将柳亦儒围在了当中。

一通稀里哗啦，乒乒乓乓，桌掀翻了，满地碎瓷片。酒肆中其他客人见有打斗都吓跑了，有的连酒菜钱还没有结算借机溜了，老板和伙计追去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