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发过后，只剩下无力的心伤，他看着吴鸾，哽咽着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让你宁愿作践自己也要毁了这门亲事？”

吴鸾下意识地伸手

“打你骂你？”柳亦儒咬牙切齿，“那能偿还我这六年的青吗？能抵消她受到的侮辱吗？能让她不再伤心难过吗？”

柳亦儒滞了一下，脸上已毫无血，喃喃:“我知了，是为了云绝。”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吴鸾，艰难地问：“所以，你是断袖了？断得彻底，断得无怨无悔么？”

柳亦儒忽然伸手揪住吴鸾的衣襟，一直往后推。吴鸾被推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上。

上一阵温，吴鸾一下睁大了睛。他支吾着挣扎。柳亦儒整个人压在他上，把他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吴鸾蔫耷脑，臊眉耷，“不不不，是我不上你。你长得好，又知书达理，我是不愿辱没了你，才此下策。”

吴鸾手撑着地一地直起，实话实说：“亦儒，我心里有人了，我不想娶了你却只拿她当个府里的摆设件，也不想对不起那个人。只有断了这门亲，我才能去找他。我知我自私，我光顾念着自己的心思，没有顾念你和你们柳家。我也不敢祈求你家人原谅。你就是替你杀了我，我也绝不怪你。”

柳亦儒的诘问让吴鸾愧疚不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亦儒，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柳亦儒怒极反笑，“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他步步，“你若是想退婚，为什么一早不说？为什么拖了六年？为什么还要以孙媳的份来你府上见老夫人？”

柳亦儒闭上了睛。

吴鸾闭上睛，战战兢兢地等着拳揍在自己的脸上，谁知下一瞬，柳亦儒的嘴狠狠地压过来，吻在吴鸾的上。

“呸，那还用你说？”柳亦儒气得仰倒，抬脚冲着吴鸾的踹过去，“从今以后，你别提我，我们柳家跟你也再无瓜葛！”

那一脚虽然没用内力，却还是将吴鸾踹倒在地。见吴鸾佝偻着脸也白了，柳亦儒一惊，下意识地想上前相扶，手都伸去了，却又生生忍住，握着拳将手收了回来。

我，你对不起的是我。”柳亦儒抿着嘴，中已有泪光浮动，“那天她来你府上见老夫人，回府后娘亲问她是否对你满意，我见她笑。她一心一意地等在再过十几日你的新娘，可不过两天的功夫，你就将她从云端踹到地上。你知这对一个女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两天不吃不喝，我爹唉声叹气，我娘在屋里劝她，我守在屋外怕她想不开。我哪儿不好？人品相貌哪儿辱没你吴鸾了？”

吴鸾，“无悔。”

吴鸾看着柳亦儒近在咫尺的脸，面凶狠，目光凌厉，只是柳亦儒要痛揍他一顿，心中反而释然，本就是他不地，挨顿打也是应当应分的。

“是是是，我不是个东西，耽误了你。”吴鸾不住作揖，“你劝你千万想开些，别为了我这么个人渣伤心费神。你跟你爹娘说，再选女婿一定要好生相看，找个比我靠谱的，别委屈了她。”

“亦儒。”吴鸾忍不住伸手扶住柳亦儒的肩膀，他脸上的那绝望和悲伤让吴鸾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