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少林武当，昆仑峨眉，武林中多少尖手，若单论武功，细雨阁十个杀手合围也未见得能占上风。”云绝拍拍云裳的脑袋，“你呀，会儿功夫就觉得了不起了，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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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上前一步起云绝的袖，一看之下不禁倒了一凉气，“哥哥，这红线都到大臂了，什么任务，如此艰难吗？”

细雨阁制度严密,等级森严,云绝作为杀手自幼在一秘密的山坳训练,是接不到细雨阁的心组织的。

如今他每次只能通过送到手中的画像得到行刺信息，却从来没有接过下达任务的人。

云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珠转了又转，须臾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云绝此刻想着心事，并未注意到妹妹的异样。

另外一间摆放着各纸张，生宣、熟宣、洒金笺，还兼些装裱字画的买卖，因为价格颇贵，生意并不是很好。

云绝了栖霞绣庄，来到博济书斋。书斋在西栅胡同，外表毫不起，普普通通的门面，两间屋相连，一间里面摆放着书架，售卖市面上时兴的话本还有佛经、家经文之类的册。若是跟掌柜或伙计相熟，还能买到艳情本和/画册。

云裳不解，“哥哥的武功在细雨阁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难不成这京城里还有能让哥哥忌惮的人？”

杀了吴鸾，这几个字很刺耳也很锥心，云绝本能地想回避，只随：“不急，我手还有一个行刺任务，先完那个。”

后来他偶然发现画像的纸张是江南澄心堂的雪笺纸，而这纸整个京城只有博济书斋一家在卖。因此云绝便留了心，而发现画像的卷轴也与博济书斋里的售的卷轴一模一样。

以前云绝虽然疑心博济书斋与细雨阁有关，但他只是个杀手，一心想着尽早完成一百个任务升堂主，也没有特意调查过博济书斋。如今关系到吴鸾的命，他自然要抓住这个唯一的线索。

云绝放下袖遮挡，掩饰：“这次的目标份特殊，不急在一时行刺。”

哥哥了，什么时候杀了吴鸾？”

日风疾，云绝抬手关窗。衫轻薄，袖也宽大，抬手之际，袖笼了下来。云裳见了，“咦”了一声，“哥哥，你腕上的红线怎么如此了？”

云裳心中想着：不知能让哥哥说手不错的侍卫有多厉害。本姑娘倒要来试

云绝不想妹妹担心，敷衍：“也没什么厉害的，就是御史府中侍卫多，有几个功夫不错的，我是想谨慎些，莫要了差池。总之你不必担心，再过十几日，我肯定会赶在期限之前完成任务。”

云裳担忧起来，“哥哥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可如何是好？究竟何人，如此厉害？”

夜，云裳换上一夜行衣，一个燕巢翻上屋，照绣庄伙计所说的地址，找到了官帽胡同的御史府。闭的朱红大门在暗夜中并不显得有多大。

云绝在对面雅澜茶楼的二楼找了一个隐蔽却能看到对面书斋的位置，要了一壶六安茶，静静地看书斋的人。如果博济书斋果真是细雨阁在京城的联络，那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京城的细雨阁堂主，寻求事情的转机。无论如何，他不能睁睁看着吴鸾不明不白地丢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