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绝心中痛惜，拉起妹妹的右手，看着她腕间的红线，浅浅一刚过脉搏，“怎么你刚到京城便给你任务了？把行刺目标的画册给我？你不要动手，我替你去。”

她抬手拿起茶壶倒，腕间七八只银镯磕在茶壶上“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

“不用劳烦哥哥。”嫤如信心满满，“任务简单的很，正好拿来祭我的鱼短剑。我今日也见到那个人了。若不是还想在绣庄隐匿下去，我当时就能完成任务。他呀，就是一个草包，我伸伸手指就能即刻要了他的命。”

草包两个字让云绝心里一沉，“究竟是何人？”

番。”

巷里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声慢两声快“笃——笃笃”。

云绝闭上了睛，心升起一绝望。过了好一会儿方哑声：“我没事儿。”

“为什么？”嫤如不解，“如儿知哥哥是担心我，但我总要过这一关，我总不能一直让你替我完成任务吧。再说这次的任务容易得很。我打听过了，那个国舅爷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一儿武功都不会。今日见他，我发现他人也傻傻的，总是看着我发呆。行刺这样的草包本没什么难度。我打算明日就去他府上踩踩儿，若是顺利，三两天就能完成任务，结果他命。”

他曾经以为只要破坏十二的行刺，吴鸾就会安全，要吴鸾命的人就会知难而退，偃旗息鼓，没想到吴鸾还是躲不过这个厄运，而前来执行的杀手竟然就是妹妹嫤如。

嫤如望望窗外，“三更天了。”她有些依依不舍，“我得回绣庄了，不然会被其他绣娘发现的。哥哥，我明晚再来找你。”

“不行，你绝对不能去！”云绝差儿

究竟是谁对吴鸾怀有这样的仇大恨，非要吴鸾死？柳亦儒说会去查□□的幕后主使，不知有没有什么眉目？

“下次如果再见到那个人，就告诉他你名字中的裳是‘佩风裳’之裳，上一次是跟他说笑的。”云绝仔细地代嫤如。

云绝摇，“怎么还着这么多只镯。你见过捉老鼠的猫挂着铃铛么？”

嫤如摇摇手腕，“白日里的，为了遮挡腕间的红线。想着是来看你，便没有摘下来。我若是去行刺，必然会摘掉的，不然老鼠听见响动就吓跑了。”

更夫扯着嗓喊：“天燥，小心火烛。”在寂静的夜里竟有几分凄厉。

云绝已是在地狱的人，手上沾满鲜血，无论如何，他要保住妹妹的手是净的。

云绝的脸太吓人，面无表情，却又惨白如纸，好似丢了魂魄一样。嫤如畏缩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哥哥，你怎么了？”

“嫤如，”云绝握住了妹妹的手，“你别去行刺吴鸾。”

嫤如松了一气，抚着：“哥哥没事儿就好，你都不知你刚才的神情有多吓人。如儿都要被你吓死了。”

第36章两难境地

嫤如自怀中掏一个画轴，啪地一声打开，“国舅吴鸾。”

嫤如笑得慧黠，“那倒不用，再见也不必解释了。”

云绝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场噩梦之中，这一定是老天跟他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一边是嫤如，一边是吴鸾，怎么选都是两难的境地。

云绝痛裂，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烛火，一只飞蛾扑棱着翅膀撞火苗里化作了一缕黑烟，瞬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