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鸾传话过去让侍卫放了关押的曾小虎，云绝悄无声息地将他与披着斗篷遮住脸的秋送了侯府。

秋跪在吴鸾面前痛哭，死活不肯接那银票，“爷，秋对不起您。”

云绝回来时，吴鸾正坐在园里湖边的假山石上看着湖发呆。云绝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坐在了他旁边。

云绝怔怔地看着吴鸾，再也没想到他说这样一番话来。

吴鸾弯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疯了么？这话若是喊去，你们两个，连着肚里的孩就都活不得了！”

堕胎的药，面死灰，神由恐惧到绝望。她发疯一样抓住吴鸾的衣摆，不不顾：“爷，婢知妾室不能先有，有了只能打掉，可这不是您的……”

秋瞪着睛看着吴鸾，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来。

吴鸾让云绝帮的忙，是送秋和曾小虎府。他给了秋一千两银票，嘱咐秋，“你把钱收好了。他若待你不好，你便带着孩离开他。用这钱买个宅，省着儿用也够你养活你们娘儿俩的了。”

吴鸾的声音有丝哽咽，“我十五岁那年，别的长没有，却整日惦记着男女那事儿，跟闹的猫似的。老祖宗说男人大了，屋里不能没个人照应着，便主让我把秋收了房。说起来，爷的第一次都是给了她的。”

云绝想笑，却没好意思笑来。

第19章洗白白

云绝不解，忍不住问：“她如此对你，你为何放了她和那个男人？”

过了好久，吴鸾才自说自话：“我六岁那年，府里买了十几个丫鬟，我娘让我自己挑一个，娘说挑边伺候的人是要讲究缘的。面前一排八、九岁的小丫，只有她眉弯弯地对我笑。我用手一指，她便跟了我这十几年。当时正是秋天，母亲便给她起名叫秋。我记得小时候冬天天气冷，我爹着我在书房练字，旁人都睡了，只有她陪着我，我写一个字，她便冲我的手呵一气，我的手就不会冻僵了。从小到大，我穿的里衣、上的汗巾荷包，脚上的鞋袜都是她一针一线的。”

云绝是个地狱里过来的人，见惯了谋诡计,见惯了鲜血和杀戮，也见惯了人最暗丑恶的一面。他周围充斥着那些为了一己私而置旁人命于顾不的人,为了各各样的理由而买/凶/

“杀了他们，我就好过了么？”吴鸾鼻，“我也想明白了，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儿，这些年没了命地往家里人，园里都快住下了。这还不算我在外面胡闹的。尤其最近几年，我去秋那里特别少，也是寒了她的心。而且我那正妻好几年没娶门，连累得她们几个连孩都生不了。女人不就这两个念想么，一是男人的惜，二是有个自己的孩，我两样都给不了她。耽误了她这许多年，才让她转投了别人，我哪儿还有脸怪她。”

吴鸾鼻尖发红，“谁成想如今闹了这么一，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却成了别人的媳妇。那个叫什么曾小虎的有什么好，还‘虎’呢？长得跟只病猫一样，哪儿比得上爷？唉，爷这心啊，碎得跟饺馅儿似的，捧都捧不起来。”

吴鸾将银票秋怀中，他想像从前那样摸摸秋的鬓发，手悬在半空，终究是放下了，叹气：“如今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