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酣耳之际，外面天已黑。众人簇拥着蒋勋来到院里的一方空地上。

“哪里哪里，早就该来探望您，却怕扰了您的清修。今日王爷五十大寿，就算没有您的帖，本侯也要来讨杯酒，沾沾您的寿运。”

云绝见吴鸾说起场面话来也有模有样，刻意的世故中偏偏带着旁人难以觉察的纯真，仿佛是一个任的孩收敛了脾气，在装一个乖娃娃。越看越觉有趣。

寿宴开始，酒菜肴般奉上来。正厅前面的隔窗打开，外面咿咿呀呀地唱着，好不闹。

吴鸾份尊贵，被让到了主厅。蒋勋亲自门迎接，“侯爷驾到，真是让本王这个王府蓬荜生辉！”

云绝自是求之不得，跟在吴鸾这个国舅爷边，就意味着能够最大限度地接近蒋勋。于是恭谨：“国舅爷多虑了，能有机会跟在您的边，云绝就心满意足了。”

下人搬一箱箱的烟，足足在地上摆了五排。蒋勋大笑着拍拍吴鸾的肩膀，“让贤弟费心了。”

“大哥您的寿辰，小弟尽心尽力也是应当应分，酒是要喝的，谢字可万万不敢当，您这不是折煞小弟嘛……”

蒋勋也不像私下里那样叫吴鸾“小兔崽”了，吴鸾也不骂蒋勋是“老杂”了。二人把臂而行，谈甚，到最后称兄弟，虚情假意地客寒暄一番后方落座。

此刻云绝不显山不地站在吴鸾后，环视四周后暗自庆幸。今日王府中尤其戒备森严，不光有王府本的侍卫，为了确保平西王的安全，圣上甚至派了驻守京城的一队禁军前来协助。更别提穿着普通宾客衣裳，混在人群中的暗卫了，个个目光，不住逡巡。幸亏他是跟着吴鸾前来，否则即便混王府，也不可能蒋勋百步范围之内。

吴鸾喝得两颊赤红，与蒋勋勾肩搭背，神也有些迷离起来，仍不忘趁人不备从盘里拿一个晶肴包偷偷云绝的手里。十足孩气的举动让云绝哭笑不得。

“这么说就生分了，无论如何老哥哥我只念贤弟你的好，一会儿定要好好跟贤弟喝几杯以表谢意。”

“王爷快别这么说，其实本侯也没什么，找几个戏班，置办烟助兴，都不值一提。本侯一直敬仰您，能有机会尽分薄力，实乃吴某的荣幸。”

“突”地一声响，一团耀的光芒向上爬升，接着“啪”地在墨蓝的夜幕中绽放一朵五光十，

平西王府宾客如云，京城大半达官显贵都前来为蒋勋祝寿。当然也有不买蒋勋的帐的，比如自诩朝中清，刚正不阿的吴鸾准老丈人柳御史。因看不惯蒋勋在西北当土皇上的派，屡屡上书撤销蒋勋异姓王的称号。如今蒋勋寿辰，柳家人自是不会面的。

吴鸾却听了别样的味。其实以前云绝为了迷惑吴鸾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吴鸾并未动情，所以听了就听了，并不心。如今却不一样了，云绝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吴鸾既心酸又甜，真可谓打翻了五味瓶，一时百集。

“听闻圣上让侯爷督办本王寿宴，本王这些日诚惶诚恐，寝难安。蒋某何德何能，敢劳您烦的大驾。”

吴鸾拉拉云绝的袖,让他站在自己的后,观看烟最好的位置。云绝看着斜前方离自己不过两个人位的蒋勋，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