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唰”地一下全静了下来，一直在叫嚷的人突然静了下来，然后一阵纷。

“这是怎么了？”崔瑛扯住一个踮着脚一蹦一蹦地小男孩儿问。

“先生，”王虎先恭敬地行了一礼，再略有些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小孩，才吞吞吐吐地说，“大家在切磋学问呢。”

“你弟就是嫉妒德华的好本事，自己又没能耐，就会编

“我弟说……”

与他同来的少年们脚步轻移，打算避开这个莽撞人，他们过来可不是为了争好胜的，纯粹是为了来看看能吓到他们爹、他们爷爷的神奇手段的，比赛什么的，他们脑且还没坏了呢。

“怎么就比不得了？君不，学什么不比你们这群兵家快？”一个穿了文士袍的青年人站来，朗声说。

崔瑛脚步轻快地向社学走去，心里还在盘算今天是默默课文还是两算术题给他们。等到了社学才发觉情况有不太对，社学里的琅琅书声没听见，倒是嘈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切磋学问是好事，你吞吞吐吐地什么？”崔瑛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眉皱得更了些。

这帮徒弟推陈新的。

“如此，在下个见证就是。”崔瑛笑笑，也不以为意。

“啊？崔教来啦~~~”小孩儿一见到崔瑛，扯着嗓就喊。

“我一个过了发解试的举人和这群兵娃有什么好较劲儿的？”那青年人傲然，“我要和他们的先生，也就是你，比试一番，方才显我的手段。”

崔瑛能觉到这扑面而来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上下打量了这人一会儿，觉有这人的面孔有熟，回忆起来京参加神童试时有一个少年人好像总看自己不顺，那少年与面前的人有几分相像，“你和楚霄什么关系？”

“不是你走了侍郎家小儿的关系，了他的名额，你成了神童，当了太伴读，还任了一县令是吧，可怜我那堂弟却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再无之日。”

崔瑛莫名其妙，“什么亏心事儿，什么苦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卫轩站了来气愤，“德华就是教我算盘的用法，怎么就成走我关系了，我是哪个牌位上的人，走我关系竟能过神童试？而且德华是那需要走关系的人吗？就他那手格之学也可以称得上宗师了好么，走我关系？反过来还差不多！”

“先生能到六安当县令是因为先生考中了士科，和能有什么关系？”知情的王虎一脸无奈地说。

那个面动了两下，“他是我堂弟，果然是了亏心事儿，把苦主记得牢牢的呢。”

“你们学的都不是一路东西，切磋个什么劲？”崔瑛哭笑不得，“若比经诗集，你们一屋人绑一块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若比数算格，你们独一个抗他们一斋的人那也是欺负人，比什么？”

崔瑛被这神奇的因果联系雷得外焦里，而今日正好来找崔瑛，打算见识见识那些声名在外的格之学的卫轩，觉得自己似乎过了一个和楚霄完全不同的神童试。

“王虎，”崔瑛尖地看见人群中间王虎，常年务农的他材结实、大，在一群少年人里非常突，“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国监的公哥儿们和咱们切磋来着。”王虎抿了一下嘴，委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