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岁这会儿正坐在床上，清衡只要一垂眸就能望见少年汪汪的瞳里眸光潋滟。鹤岁的眉目本就殊丽，他上的每一都致到好似被细细雕琢过千遍万遍，更遑论此刻的鹤岁睁大了睛地盯着清衡，心都要给他看了大半。

清衡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过，唯有那对半阖着的瞳眸里沾上笑意，而这几分笑意又将他神里的漠然与平静骤然打破，恰如寸草不生的冻土荒原掠过十里风，莫名生的柔和与意在他的底开一片。

清衡蹙眉，他用一只手住鹤岁的下颔，另一只手则再度抬起。源源不断的灵力被清衡注鹤岁的内，原先横冲直撞的灵气在清衡的威压之下逐渐安静下来，没过多久，清衡放开对鹤岁的桎梏。

可饶是如此，清衡望向鹤岁的目光仍是一片无波无澜，他嗓音平稳：“既然你不知谢让清为何还在瀛洲，那么我又怎会知晓。”

鹤岁向来都是不怕生的，顾十三走了就走了，他从被窝里面探一颗小脑袋，慢吞吞地问：“你知谢让清在瀛洲，那你知不知他为什么还在那里呀？”

稍微想了一下，鹤岁绵绵地商量：“你告诉我好不好？顾十三给我带了好多灵果，我可以给你尝一个。”

不鹤岁怎么胡搅蛮缠，清衡压都不搭腔，他站直，不咸不淡地朝鹤岁丢下了一句“这几日不要吃灵果”，说罢便自顾自地抬脚向外走去。

清衡对此不多言，他缓步走至鹤岁的旁，连一个神也没有给顾十三。清衡嗓音淡淡地说：“祝长生内的灵力还没有被完全压制下来，我要为他疏通余下的灵力，你不要留在此。”

“那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再喝月浆了？”鹤岁扑闪扑闪地眨睛，有纠结了，“可是我喜月浆的味，好甜的……对了。”鹤岁想起来清衡还没有回答自己先前的问题，他仰起脸接着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谢让清为什么还在瀛洲。”

清衡轻描淡写：“你压制不住月浆。”

一鹤岁，薄轻启：“灰飞烟灭。”

“明明我也有试着安抚那些灵气的，可是本就没有什么作用，它们都不听我的使唤。”鹤岁睁圆了黑白分明的睛，糯的声音里还透委屈：“为什么你就可以？”

顾十三还在想清衡中的灰飞烟灭，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退了房门。

灰飞烟灭即神魂俱灭，顾十三不可置信：“长生只是没有仙骨，即使撑不过涅槃，他也不会灰飞烟灭。”

“不要动。”

清衡没有说话，他只是俯下将手抬起，而后不急不缓地放到鹤岁的额上。但是清衡的手太冷，才放上去鹤岁就忙不迭地推开，他坐起来小声地说：“你的手好凉。”

“你是神仙，神仙应该什么都知的。”鹤岁一儿也没有被清衡这么冷淡的态度吓到，他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嘟囔：“而且、而且你都知谢让清在瀛洲。”

鹤岁着自己的脸，不大兴地抱怨：“讨厌鬼。”

清衡走后不久凤皇终于赶到，鹤岁还在为清衡不搭理自己而生气，他抱着被趴到床上跟系统嘀嘀咕咕地说着清衡的坏话，凤皇却把鹤岁提溜起来警告：“上仙说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你送回去了，这几天你给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