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闻言，镇国公微微颔首，他的神冷，就连对上鹤岁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好似仍是那个统领着千军万、在上的将军，“既然……”

家勉地笑了一下，倒没有拒绝鹤岁。他伸还在发颤的手，指尖才碰到和田玉的小碟，便猛地抬，倏然向鹤岁发难。

“老爷、老爷——”

这半个月来余笑言不是没有找过鹤岁，但是他找就找，还非要和鹤岁说什么文康帝召回了好几个封地在外的王爷，然后一脸神秘地说要变天了。改日再来的时候，余笑言又转而抱怨起京城里的宵禁越来越早，到最后天一沉，禁军便浩浩地游走在街巷陌，只要遇见神匆忙的人便二话不说地带回大理寺审问。

家言又止地抬起，镇国公用余光扫了他一，不耐烦：“还不起来带路？”

“初一、十五，你们随本公一同过去。就算禁卫军是陛下的人，必要的时候——”镇国公的面倏然沉下，他的神冰冷，一字一字：“不必手下留情。”

“好一个李统领，我将军府岂容他们在此撒野。”镇国公的睛眯起，长久拼杀于战场的戾气极为慑人，他冷着声音：“奉旨拿人？本公倒要看看，他们奉的是什么旨，拿的又是什么人。”

镇国公才开，家就连带爬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脸惨白，巍颤颤地抬起手指着门的方向，惊慌不已：“李统领说、说府上窝藏要犯，他们奉旨拿人。小人、小人没能拦住他们，李统领已经带着他的人闯了来。”

鹤岁睁圆黑白分明的眸，歪着脑袋脆生生地问：“石榴很甜，你要不要尝一？”

鹤岁总觉得这肯定和闻山栖脱不了系，可是当他好奇地追问起来，余笑言却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摸着鼻吞吞吐吐地说这是他从他爹那里听来的，倒是影卫在请示过闻山栖之后，主动对鹤岁说：“陛下遇袭，莲生姑娘以代之，但是刺客至今还未抓住，太殿下让小公切莫外。”

“再过几日便无须如此。”

镇国公与影卫一走，侍女也退去后厨为鹤岁冲泡糖，一时之间后园就剩下了鹤岁与家。鹤岁见家的脸还是一片苍白，他不会安人，只好抱起小碟把自己的石榴籽分给他吃。

几乎是同时，家一掌劈向鹤岁的颈侧，皎白无瑕的小碟“咣当”一声坠地，层层铺在碟底的石榴籽全然洒了来。

家忙不迭地起，然而还没走上几步路，他就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老爷”，而后回过担忧地望向鹤岁，说：“李统领他们似乎是为了小少爷来的。他们一闯来就在问小人哪里是小少爷的住，小人随手给他们指在柴房那里。”

“你留在这里照看小公。”镇国公的脚步一顿，几乎在瞬间便了决定。他沉声：“倘若小公了什么意外，本公惟你是问。”

不去就不去，鹤岁生生地在府里闷了半个多月，整天不是捣就是惹事，烦人得很，还不如放他去撒儿。

不清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往外跑。”

家低下，惶恐难安：“小人知。”

影卫朗声应下，却并未显形，镇国公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脚就走，神略有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