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知寒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鹤岁碰瓷不碰瓷的早就忘了，他脾气来了就是不肯动，柏知寒便伸手着他的下颔往下低。

“我没有夸——”鹤岁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才发现自己的话太容易被误解。鹤岁着自己有发的脸，偏过结结地解释说：“你那里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撞得鼻血。”

鹤岁装虚弱，有气无力地说：“小表哥我好疼。”

柏知寒的眉动了动，面不改地说：“多谢。”

“这样本就没有用，我一血就止不住。”鹤岁捂着鼻泪汪汪地发脾气：“你别碰我！都是你要拽我，要不然我也不会鼻血。”

鹤岁：“……”

目睹全程的系统震惊不已地说：“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搞砸，没想到还真撞了他怀里，一儿也看不来你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嘲讽你除了一张脸别无所长了，至少你还有演技。”

于是无端的指责就变了味。

鹤岁闷闷不乐地说：“我没有演，我本来就是被他拽怀里的，而且鼻是真的被撞得要疼死了。”

柏知寒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鹤岁的脚也崴着了，平静地开：“我背你。”

“这样。”系统从善如地改：“那么你还是除了一张脸，别无所长。”

柏知寒微微蹙起了眉，没有在意鹤岁的发脾气，他问鹤岁：“那要怎么止血。”

这个念一生来，柏知寒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鹤岁：“你有血友病？”

“说了。”柏知寒语气淡淡地回答，“他说上就过来。”

“把低下去。”

鹤岁一被送医院，就被医生劈盖脸地臭骂了一顿，医生给他止完血后没让走，要鹤岁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观察一下，鹤岁老老实实地，一转就又哼哼唧唧地作起来，他指责柏知寒说：“都怪你太了。”

想让他看着自己。

“嗯。”鹤岁了睛，没有注意到柏知寒略有不同的神。他的鼻里还着两团蘸了药的棉，说话时鼻音很重，“对了，你有没有跟我小表哥说我们在医院？要不然上他到找不到我，没准儿会以死谢罪。”

柏知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鹤岁，久病的少年肤白得几乎不真实，以至于面上横斜的绯红格外显。他避让自己的神虚浮得有些刻意，漉漉的光显别样的动人，眉间的骄纵在不经意间被冲淡，只剩下属于少年最青涩的害羞。

鹤岁一也不客气地抱住柏知鹤的脖颈，让他背起自己来。

鹤岁幸灾乐祸地说：“小表哥回去又要挨揍了，他带我来还害我了血。”

“你就作吧。”沈容秋瞪了鹤岁一，并不上鹤岁的当。他对着柏知寒笑了笑，向他歉：“我这个表弟别的不行，就属烦人最在行。他从小就被坏了

哭无泪地看着柏知寒，连疼都顾不上了，他哭唧唧地说：“完了完了我又血了。”

鹤岁生气到变形，他大声地喊：“当然是送我去医院！”

“我在挨揍前非得先把你揍一顿。”沈容秋才走到门就听见鹤岁在编排自己，他没好气地说：“你就去透个气而已，怎么都能把自己给透医院来了？下回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家里发霉吧，我再也不带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