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学生同一个考场给分成一组，每组一个带队老师，清乡统共就那么几个老师换着使，碰见这一年一度的大事儿，几乎是全老师齐上阵，就连后勤的关主任都没放过。

不过放假归放假，作业可一儿都不落，和平时比起来还更多了。宋海林在屋里边写作业边对着风扇了一整个上午，疼得不行，脸午饭都没吃就躺下睡了午觉，一觉醒过来外边天就已经黑了下去。

扰人的噪音再加上老师急吼吼想压过杂音的嗓门儿，更是让人耳朵脑袋齐齐发懵。

“你明白不明白？”栾景年的声调了些，“你爸和我爸还有电话那的人，都是一伙儿的，他的十多年前害了苏主编，现在可能要再来害苏慎！”

要她承认自己的父亲，那么温柔又顾家的父亲不是个好人，不知光了她多少撕心裂肺的努力。

栾景年的话一遍遍的碾在脑里，害苏慎吗？

“我不知我爸来这儿有什么目的，但是这和你爸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们都是冲着苏家来的。我不知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害苏主编，也不知他们要来苏家找什么，但是他们他们是一伙儿的，都不是……好人。”

个苏主编的儿，一个宋局长的儿。一开始我接近你，是因为我想知你来这儿的目的，一开始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发现了蛛丝迹，想亲自来查一查，后来观察了你很久，我才发现，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

他穿着半袖短拖鞋，慢慢缩回了家里，生怕他们看见他再给叫去一通爷爷舅舅姥姥的挨个儿叫一遍，还得听每个人都夸他一顿夸够了才算完。

夏天的清乡，一到太落山的时段儿，大家就都搬着小扎拿着蒲扇聚到胡同儿唠嗑，宋海林着睛来的时候，正在自家门和一群人侃大山，不知谁家破了个西瓜，正一人一角儿啃着。

苏慎听见动静，抬看了他一下，

当年的车祸，和他爸爸有关？

宋海林满大汗地坐在床上，看着窗里透来的暗暗黑黑的雾气，抬一看表，才反应过来，他在家睡午觉竟然睡到了太落山。

考那几天占不了清乡一中的考场，但照惯例，还是给低年级的同学们放了假。这惯例提的初衷倒不是为了让同学们放松，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打天起来之后，都好像躁动了起来，脾气大情绪也躁，叽叽喳喳的蝉鸣鸟叫听在耳朵里也烦闷的不行，特别是挤在满是汗臭味闷在气儿的教室里的时候。电风扇垂死似的哐响一下转上半圈儿，剩下半圈吱呀哟呀啊，然后再来一声儿哐，再转半圈儿没声儿的。来回折腾。

苏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儿，不赖老天爷对他不公平，赖他爸爸？赖上一辈儿不知怎么着了恩恩怨怨？

他扒着墙凸来的砖，蹬了两下，利索地翻到了苏慎家的院里。

回到院里，他盯着和苏慎家隔的那堵墙，正要翻过去，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脆脆的金属声，说不上来是什么乐发来的，不过音调熟，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宋海林觉得渴。

说到最后这半句话，栾景年的声音颤了一下。

每当想到这里凉气儿就打脚底，指尖儿往上升，浑都被冻僵了似的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