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好停下手。

然后，很慢很慢地合上了。

周围的楚军再次围了上来，而目睹了这一切的白雁行，同样焦急地朝这边赶过来。

那支箭由玄铁淬成，与普通羽箭一般轻，却锋利得能够穿破最固的岩石。

黑压压的人群，震耳聋的嘶吼声、砍杀声，兵刃相接清脆的撞击声。

“公可算醒了。”一个略显稚的声音响起，是一雀跃的语气。他侧了侧脸，试图辨认声音来自于何人。

他也看到了，白雁行的第三箭。

无可奈何地看着凤二顺利离开，白雁行对路萧突然闯来到又急又气，手一扬，狠狠地将手上的长弓砸在地上。

那一定能够轻易穿过凤二的膛。

路萧到烈的不适，甩了甩，目光在战场中焦急地搜寻着。

“雁行，不要——”

薄变得毫无血，那双原本丽而灵气的桃失去了神采，睫颤动着，没有焦距地看向远方。

一旦那人死了，而凤军群龙无首之下战败……

他看清那是一个穿着布麻服的小仆，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三四岁。

黄土地上蔓延的鲜血。

他忽然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闷得生疼。

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他想起那清朗的声音，全一震，低看向怀里的人。

一手抱住路萧，杀一条血路。

他抬起手时，看到自己的掌心被鲜红的颜濡。

他看到男玄的外袍上，更为暗淡的颜在箭没之慢慢向周围渲染开。

他看到了千军万之中，着银面的男人。

凤二睁睁看着他那样毫无生气地合上睛。

有个人扑了过来，一双手臂环住他的，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掼倒在一边。

凤二只看到玄的影笼罩在他前。

他看清了那人熟悉的苍白清俊的面容，以及他背后，肩胛的黑羽箭。

他和那人一同倒在地上，听到一声闷哼，抱着他的人颤抖了一下。

银面下的睛瞪大了些，凤二几乎下意识地抱怀里的人。

他的表情异常狠戾，团团围住他的楚军，竟没有一个敢上前抢人。

没有回应。

屠城！

“……路、路萧？”他轻轻推了推上的男。

他咬了，极力促着下的战奔驰得更快一些。

铺天盖地的血。

意识开始从沉的黑暗中离。

旋跨上路萧的战，突围。

后的弓箭手不得已之下，挽弓搭箭试图阻拦凤二。白雁行一声暴喝:“不许伤他！”

大片回忆突然之间涌脑海。

脑海一片空白，他仿佛听到了兖城百姓无助绝望的哭喊。

下一刻，他从背上一跃而起，足下重重一踏，朝凤二扑了过去。

凤二已经抱着昏倒过去的路萧站了起来，看着远的白雁行，中有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杀意。

路萧缓缓睁开睛。前先是白茫茫一片，而后渐渐变得清晰。

一人一在军中极速穿行，朝着包围圈的方向奔去。

那人挣扎着想从他上爬起来，手臂颤抖着撑起略显单薄的躯，但没有支撑一会儿，就再次倒在了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