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二吓了一，第一反应就是动作迅速地将纸张扔在一边。

凤二呆呆抱住母亲。母亲那落在他衣襟上的泪，让他全都颤抖起来。

她顿了顿，泪又而下:“别的，娘再不求啦……”

回信……么？

只要凤二得到父王的，就能让她们母摆脱这让人欺负的境地。

父王曾是多么喜他啊。将他接到边照顾，这是哪个王都没有得到过的恩。若不是王后从中作梗，他将仍是最受的王。

谁料，门一打开，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孩儿不孝，竟叫母亲伤心……”凤二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他对着雪白的纸面，脸上一红。

那妇人容颜憔悴，神情凄苦，却依稀可从眉廓间窥见曾经的绝风华。

凤二捕捉到那丝情绪，动作一僵，随即柔声:“娘，今日我们便不要说这些了，儿……”

正要站起来，角余光又瞥见桌上漂亮的枫叶，皱了皱眉，拿纸盖住了，才放下心来，起去开门。

但，每当好心的女偷偷带着他去见冷里的母亲时，那个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总是对他不断念叨着凤王的好，王后的恶毒。

正是路萧隽秀超逸的字迹。

他一定要到最好，比所有王都要好，父王就会看到他，喜他。

凤二犹豫着，回神时，已经取了纸与笔。

“儿啊，”陈妃痴痴地抚着他的脸庞，“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父王的婢女搀扶着一个发白的妇人站在门前。

蘸了墨，写下“一切平安”。

说着又哭起来:“这么多年，娘也是为你好啊……亭儿，你千万不要怨娘啊，娘这一片心，全都是为了你啊……”

他的母亲，为他变成了这幅模样。冷傲如凤二，心也为此剧烈撼动。

都是王后叫他误会了她。

“你怨娘么？”陈妃听到他这样说，抓住他的手，惶恐不安地问，“亭儿……这么多年，你怨过娘么？”

他忽然想起那日车上，路萧问他这句话时，中亮晶晶的期盼之。

“你会回信么？”

罢了……只是写几个字，他还要躲着那家伙不成？

“亭儿啊……”陈妃看见凤玄亭第一，便崩溃般大哭起来，扑在凤二上，瘦弱的手臂抱住他。

毕竟……血于。

“今日登望远，漫山红遍，其景甚。聊寄一叶秋。愿卿万安。”

凤二恍惚了一下。

那从不愿被他回忆起的曾经，忽然被母亲剖开，赤地呈现在他面前。

展开纸条，讶异地发现里面还一同卷着一片小巧致的枫叶。

心中一酸，声音也带了哽咽:“娘……”

他的……母亲。

她底闪过一丝歉疚。

那从来只能在宴上才远远见一的父王，对他而言原本只是一个名词。

那个可怜的女一遍遍对凤二重复这样的话，凤二一一记在心里，信不疑。

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不知怎的，凤二脑海里浮现路萧仔仔细细在枫林中挑选一片最漂亮的枫叶的样，角不自觉勾了勾。

写完后，他又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确定看上去既不失了礼节亦不过分亲近，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