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没有儿，只有一个视若珍宝的嫡女儿，在这情况下，有什么办法能比“联姻”更好用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琬终于明白裴熙为什么说，魏王想登基很困难。

“若她死了，圣人为了魏王，势必将钟婕妤追封成皇后。如此一来，钟婕妤的棺椁就要葬帝陵，与穆皇后并尊，打扰他们一家三在地下的安宁，圣人怎么会肯若是魏王登基，钟婕妤纵成为太后，也无甚用了。”裴熙轻蔑笑，“钟婕妤也莫要着成了太后，作威作福的秋大梦，以咱们这位圣人的手段，能容她当三个月的太后，已经是给新君面了。”

钟婕妤的两次，皆是后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争斗的结果，暗涌动自不必说，钟婕妤不过是被人挑来当枪使了而已，但她的人品和见识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圣人对她十分膈应，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挑魏王来继承人。纵百般无奈，非选魏王不可，圣人也不会封钟婕妤皇后光是想到这么个女人将会与自己心的妻同尊，圣人就觉得恶心。

“钟婕妤当不了皇后，魏王就当不了太。”秦琬细细梳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缓缓，“诸王之中，以阿耶最长，赵王的政治意义最重要，韩王生母最尊贵，鲁王最受圣人。魏王非嫡非长，还有个让圣人厌恶到极的亲娘拖后，名正言顺四字与他无缘。哪怕得了圣人遗诏，也有好一番折腾。”

圣人八成不愿封任何一个女为继皇后，如此一来，无论赵、魏、鲁、韩四王谁继位，若想争一个“名正言顺”，就得取得长兄的支持。

怕他们将钟家人悉数放良，那又如何多少人心宽阔到能容下见过自己寒微之时的人好好活着

被她这么一说，裴熙也乐了，光是想想那副场景，他就眉飞舞起来：“的确有意思，我来替你把关”

圣人的意思，送灵之后，帝陵肯定是要彻底封住的。待帝陵一封，新太后怎么死就怎么死，谁让从古至今都没有“以卑动尊”的理呢如此一来，厌恶的人死了，他们一家三也落了个永世安静，岂不妙哉至于太后，从来都是另起陵墓的，难不成为了太后与先帝合葬，生生将先帝的陵墓挖开，惊扰先帝的安宁

裴熙拉下脸，明人都能看他的不痛快：“心中不乐意，自然不说。”

裴熙摇了摇，异常笃定地说：“不会的”

太造反，魏王没被连累，可见这对兄弟，一开始可能走得近，后来却远了。穆皇后见状，能不对魏王心生恼意，觉得他和他生母一般，皆是翻脸不认人的白狼么虽说魏王没受太大责罚，就证明这事是太的过失，但对天下的母亲来说，只有别人带坏自己孩的，断没有自己孩不好的理君在上：妃不承。可想而知，魏王与穆家的关系，未必就一团和气。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故裴熙了，断言：“圣人若属意魏王，势必会对曲成郡公一提再提。若三年之内，曲成郡公仍旧镇守剑南，魏王便没什么指望；若是三年之内，曲成郡公就任安西大都护，储君之事，便已定下。只可惜，这有什么用呢”到了最后，还不是刀兵相见，看谁的拳大

他对婚姻本来就是排斥的态度，对政治联姻更是厌恶得，自己两相权衡取其一，不得不栽坑里，本来就让他不悦得很，想到秦琬要步他的后尘，不由更加郁闷。

秦琬沉默许久，忽然笑了起来：“旭之，你我一向无话不谈，最最要的那句，你为何忽然不说了呢”

圣人不吝于卑微的女，却对钟婕妤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异、常、厌、恶。

“为何”

“圣人对阿耶多有愧疚，阿耶对我极尽，下明旨怕是不大会，多半得看我自己喜。”秦琬微微一笑，不羞也不恼，饶有兴趣地说，“你不觉得，看那些世家弟为了得到我的青睐，争奇斗艳，卖力表现，十分有意思么”

别说让钟婕妤和穆皇后并肩，就是张淑妃、宣贤妃的位置，圣人也不愿让钟婕妤坐。能给钟婕妤九嫔之一，好让魏王这个亲王之位名正言顺，已经是圣人能容忍的极限了。

秦琬隐隐猜到什么，便问：“钟婕妤若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