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儿扁了扁嘴，看看汪路延认真的神情，还是不太明白究竟为什么为了个咖啡屋的事这么上心，在他看来，几十年的光转瞬即逝，合该好好吃喝完了才是，何必非要赚钱？

雪球儿轻轻一笑，说：“厕所？不是在那吗？”

“上哪儿去啊？”雪球儿的形随着话音显在云翼面前，正在仓皇疾行的云翼大吃一惊，朝后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脸有些发白，颤颤巍巍行了一礼：“大……大仙……”

上回初见时，他对这只云雀并没有太多印象，只从燕青和英瑞垚的言辞中大约听得明白，他应是过燕青而不得，便转投了燕青的天敌英瑞垚，多年来的作为也算为虎作伥了。

云翼一边讲着话，目光一边在长桌上逡巡，短暂接雪球儿的神后，便连忙回避闪躲，但讲话的内容语气却未受到影响。

他心中诧异，抬手轻轻碰了碰雪球儿的，却发现那如蜡像一般僵直，显然已不是真了。

云翼转过，畏惧地望向雪球儿，咬了咬牙，问：“大仙……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云翼察觉到了雪球儿专注的神，不敢再抬去看，睛盯着讲稿，额上开始有汗沁，神明显愈发慌，连说话都开始卡壳了。

雪球儿轻轻笑笑，心中暗：小妖就是小妖，被盯一盯就怕成这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不过也是，不亏心事才能不怕鬼叫门，得罪了本大仙，自己心里也该有数才对。

“我想怎么样？”雪球儿眉一挑，“怎么成了我想怎么样？你们心积虑地设计我家那，我连跟在边护着都不行了？”

雪球儿见状，扭向汪路延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槽。

雪球儿上下打量着云翼，又重复：“问你呢，上哪儿去啊？”

雪球儿忍不住“扑哧”一笑，：“诈你呢，我一回来，哪知厕所在哪边？——不过也可知你说去厕所的话也是扯谎了。”

终于，云翼再也扛不住压力，将讲稿推给了旁的人，抱歉地了几个，装作不适的样匆匆走了会议室。

云翼张了张，踌躇片刻，：“这事……这事是我的主意

只是他若果真是为了报复燕青，现在也该算雪了恨，何必还要继续跟英瑞垚混下去呢？而且竟敢以犯险，惹到汪路延的上来？

汪路延正翻看着会议文件，听了这话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抬看了看才恍然大悟，笑：“就问名字的时候我随一说，人家就这么记了嘛，这不重要。”说罢又低去看文件。

汪路延茫然一抬，却见雪球儿一手撑在桌上托着下，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文件，没了一丝神彩。

“去……去……厕所……”云翼战战兢兢答。

“啊对对对，”云翼慌张地应了一声，转就往反方向走，一抬才发觉前只有一扇会议室的大门。

雪球儿见他中有些畏惧神，反倒觉得有些有趣，一手撑着下拄在桌上，聚会神地望着云翼。

他转又看了看正对着话筒滔滔不绝的云翼，心中对他们这非要人的妖更是难以理解，明明一个两个都能呼风唤雨的，非要收了妖力来合凡人世间的规则，仿佛在演一浸式戏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