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盛兆良开，“这次他对了，没有把自己卷来。”说完他挑眉瞥了一郁溯，“不要再到他面前多说一个字。”

他不相信盛兆良忘记了，盛兆良只是恨他。

盛兆良没说话，郁溯观察着他沉默的侧脸，期盼看到什么，但盛兆良又恢复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闲散地用手肘撑着栏杆。

郁溯好像是第一次那么清晰地受到心脏被一把，他窒了窒，笑来。

“你知吗，我找过田镜，那个时候我联系不上你，只能找他。”

晚些时候，民宿一楼的客厅里摆了几张桌，拼拼凑凑，民宿主人再拿桌布一铺，看上去倒也像样，菜一样样往屋里端，很快摆满了。

这些年颜笑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这一次不是，盛兆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终于把他长久以来疲惫维持的某样东西打散了，把那一善意打散了。

速则不达，但这次他仍旧等不了，因为继续等，只会让盛兆良真的忘记，连恨都忘记。

郁溯朝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这么轻轻俯视着郁溯，“我早忘了。”

“晚上他们要办洗尘宴。”两人目光相接不过一瞬，却好似有不少情绪追逐了一番，盛兆良突然不温不火接了这么一句，才让田镜恍然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这场洗尘宴，会是他与剧组的散伙饭。

“请他帮忙。”郁溯看一旁边的房门，压低声音，有些无奈似的，“我以为他会为你着想，就把计划跟他说了，但之后再无下文，我急得要死，如果不是你来了电话，我真不知自己会什么事来。”

“你休息一下，开饭了我叫你。”

乞怜，忏悔，温情，迫，这些都没用的话，他只能回原来的那个他了。

这话引了盛兆良的注意力，他的神重起来，威压。

盛兆良神情平淡，田镜无话可说，便，又看一郁溯，才回自己的房间。

“你找他什么？”

“哦。”

这世界本就没有多明晰的善恶之分，有分别的是，什么是成熟的什么是幼稚的。他不喜弯路，抄近抄上瘾，年纪还小就开始耍手段，功夫不到家，才会跟董亚楠这许多聪明人都退避三舍的人结识，才会把真正应该留在边的盛兆良推开。然而要弥补这些错误，却是难于登天，年轻的盛兆良曾经因为而无视的分，现在却变成了因为恨而记牢的分。

他话音刚落，后的门应声而开，田镜垂着脑袋走来，眶红红的，抬起见到他们，一愣。

郁溯暗自咬了咬牙：“他不愿意帮忙，我还找他什么。”

所有工作人员都围桌而坐，菜上

“我跟他说了计划，他回来以后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从很久以前开始，郁溯就明白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他重功利轻情义，这不算缺，他的缺就像大学时候教他基本功的老师说的那样：“郁溯郁溯，速则不达，你太急了，还真应了这名字。”

田镜见到那笑容就不由自主把刺竖起来，想说不过几天没见如何来的好久，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和郁溯见面的事情盛兆良不知，他心下一惊，条件反去看盛兆良，却发现盛兆良也正望着自己，睛黑白分明，有让人畏怯的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