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洲见他面庞藏在晦暗之中，轻声：“怎不弹琴，这琴，我倒是从未见过。”

这话倒是令洺洲大吃一惊，问：“何时的事？”

“我不知……，”面对多年的挚友，薄肃还是了真话，“他的心思，那夜他与我已……有了夫妻之实，第二日却匆匆离京，托他大哥告知我，两不相欠，形同陌路……”

“嗯？”

“无关裴明惜躲不躲你，伯父不许，你如何？”薄肃。

洺洲闻言再一细思，顿觉事态的不可预测，“他拒了你，难怪那夜在天楼你脸这般难看。”

但自从洺洲留了信，归府不后，侍郎的脸终是好看了些，饭桌上，也愿意开说话。

洺洲，阿萍通报了一声，没人应，洺洲只得推门而，琴阁内昏暗不堪，唯有豆大的烛光绰约燃着。琴阁临着榭，洺洲走过去，见榭里坐着一人，面前摆着一把琴，这琴他未曾见过。

“如何向你爹和皇后娘娘代？”

“我不同你，本是纨绔，何必瞻前顾后。”薄肃知自己的一切都是薄家赐予的，离了薄家，他什么都不是。然而他生冷清，不曾连官场，唯惜琴而

提到裴明惜，洺洲神一黯，苦笑：“是吗，大约他们裴家的人，皆是如此。”

“慎言？”

半晌，薄肃才轻轻地嗤笑一声，“那又如何，早已被拒之千里。”

“哼，死心了？”朗是典型的读书人，留龇须，衣冠整洁，“有时日与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不如寻薄家小去，据闻他整日在府上修琴，韬光养晦，多跟人家学学。”

“我说，你承认对他有情了？”

提起这琴，薄肃有了些反应，小心翼翼地抚上琴弦，：“是云惜制的。”

“随你回京那日，去了万梅园，遇见他随霍龄夫夫在那。”薄肃不敢多想，怕自己又躁动起来，毁了心绪。

喋不休，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侍郎亦是不给他好脸，说是有辱门风。唯独夫人还愿苦婆心地劝，说是男人之间只能当儿戏，怎能荒唐痴迷。家本是书香门第，人人敬仰，也少有暴行，因此还放得洺洲走动自如。可家上下这些日氛围凝重，沉晦暗。

洺洲侧目瞥他：“换你如何？”

夫人见他温顺不语，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你……？”薄肃觉得他话中有话。

薄肃一颤，慢慢地回过，“是你。”

洺洲一顿，忽的笑将起来，“你这是承认了？”

饭后洺洲驱车去了薄府，府上下人告知他，薄肃在琴阁修琴，多日未，阿萍引洺洲去了琴阁，随叹：“公有所不知，我家公自有一日独自门彻夜未归，第二日回府便神情恍惚，当晚一人了琴阁，便再没来。小的去送饭，见公半筷未动，几日下来，都瘦了一圈儿……”

洺洲一怔，才想起数日未见薄肃，遂默默地应了。

薄肃沉片刻，：“他，随他，伴他。”

洺洲挨着他坐下，将这几日的事慢慢来，两人你一句，我一言，聊到了夜。洺洲觉得两人真是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