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和大人无——”裴明惜猛地顿住，好似想到了某事，转而，“此事你不可怪罪大人，霍龄断然不肯空手而归，就此罢休，梦桥代嫁，则是……则是……”

“自然是搬聘礼了，霍龄带来的礼金我分了一半给家里，另一半我自己留着，带着去京城。”夏梦桥盘算好了，“可是霍龄自己说的，任我置。”

他诱哄着，裴云惜终是默然地张开嘴，将极苦的药咽下，裴明惜见他松，如释重负，：“云惜，让梦桥代嫁，也是下下之策啊……”

他起了烧，缠绵病榻数日，久不见好。第四日，烧有所消退，他意识也略微清醒，瞧见了扶他起喝药的人，虚弱无力地喊：“大……大哥……”

“云惜，你怎站在此？起得如此早。”夏梦桥还当他是早起，岂知他一夜未眠。

“哎，云惜。”裴明惜搂住他，将一苦涩的汤药喂他的嘴中，岂料裴云惜不肯合，汤药全洒在了被褥上。

裴云惜把脸埋在掌心，地叹了气，待胃中绞痛稍稍平息，才慢慢爬起来，木然地走回城。等他走到城门下，天已大亮，他看见贺廉和几个官兵站在一起，说着什么，可他却无心再上前攀谈谢，一个人避开人群，从僻静的小路走回府。

裴云惜见他语，便知他大哥也是一阵心虚，冷笑：

有比这更荒唐的故事了。

“愿下次再见，你已寻到如意郎君，好生令我艳羡一番，如何？”

裴云惜怔怔地看着他，夏梦桥又：“你脸极差，分明是没歇息好。赶去再睡会儿。”

裴府门排列着几辆车，皆是挂着喜绸，缀着喜字结，裴云惜见下人们将一个个红木箱抬府，装到车上。

“可你要走了……”裴云惜不舍地看着他，“你竟要走了。”

“喂喂，小心着，别磕着碰着！”裴府内有人边走边叫嚷着。

“梦桥……”

夏梦桥去了，裴云惜却大病了一场。

裴云惜面灰白，地闭起了，角渗了透明的。

“你这是作何？”他也不解释。

“云惜……”

裴云惜心中涌起一无法言说的动容，然而对上夏梦桥笑意盎然的双眸，却是不半句。

裴明惜轻声哄他，仿佛回到多年前照料幼时的他，“云惜，大哥知晓你在生气，大哥向你赔不是，但这药得喝，等好了，大哥任你责罚，如何？……云惜？”

“好了，你赶去再补一觉。”夏梦桥握住他的手，“惜得前人，记住，云惜。”

“是是是，我是要走了，云惜。但来日方长，总能再见，不是吗？”夏梦桥豁达地安他，伸手抱住了他，“霍龄的婚契被我撕了，你就宽心吧。”

裴云惜见来人，惊异：“梦桥？”

中涩，裴云惜用力过了，吃力：“你求大人……便是、便是如此结果，大哥？”

“我……”裴明惜理亏，虽说夏梦桥代嫁是本人自愿，但在裴云惜看来，却是推人火坑，让他心里难安，自责万分。

裴云惜忽的又睁开了，无神地涣散着，嘴中却：“好一个……下下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