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云惜激地看着他，此番，他才敢目光炯然地打量前这位小小的巡逻兵。面庞毅朗，目光漆黑有神，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裴云惜不禁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好。

“哦？”

“贺大哥，你为何逃难？不会是……”裴云惜不小心往坏想了过去，但见他一脸刚正之气，不像是大恶之徒。

倒空的胃仍在隐隐痛，裴云惜面惨白，忍不住抬手捂上腹。

贺廉心一动，被他鹿般无辜的目光击中了，“……那行。”

贺廉虽不知他裴家发生何事，但见裴云惜如此焦灼，怕确有大事，“放你城自然无妨，不过你的……”

第十一章

贺廉瞧他犹豫，又：“家中寒酸，并无好茶，多有见笑。”

“你为何一人如此狼狈？”贺廉问。

裴云惜一惊，忙摆手，：“官爷言重了，在下并无嫌弃之意，只不过腹中作痛，暂时饮不下茶。”

“叫我贺廉便可。”

贺廉见他中微怯意，是个守礼之人。城东裴府，他自然知晓，临安城中一个颇有名气的贩茶大，裴家有五，据闻皆玩重，闹下不少笑话。今日得见其二，似乎并不如传闻中所言。

“呃，贺廉？”裴云惜不惯于直呼他人姓名，怕冒犯对方，“贺大哥，在下这般称呼，尚可？”

贺廉知他胡思想，：“我是被主人家赶来的

贺廉将刚煮开的沏茶碗，泡了一碗略带浊叶的绿茶，而后递给裴云惜，“喝，胃。”

“在下撑得住，贺大哥。”裴云惜诚恳地望着他。

“官爷，在下——”

裴云惜得到应允，才继续：“贺大哥，家兄自那日城，一直住在郊野客栈，今夜我本想接他回城，不料有恙，不慎耽搁。在下还想恳求贺大哥通一番，放在下城。”

“那便这么称呼吧。”

贺廉也赶起扶住他，拖他坐下，“无妨，众人皆有苦衷，我不会追问。只要你不伤天害理之事，放你城也不过是小事。”

贺廉见他双眸毫无神采，面灰然，心想方才若不是他呕吐的动静那般大，自己也不会察觉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人。待他上前察看，竟碰巧是那夜放城外的公。

着缰绳，心这莫非是公的劫？

裴云惜赧然地垂首，一想到上次为了城对这位官爷撒了谎，便于心有愧，“官爷，实不相瞒……在下那夜与家兄着急城，并不是为了奔丧，而是逃难。”

“唉……在下乃是城东裴府的二，家中突遭变故，不得已连夜逃。但又惶恐无法城，这才撒下大谎，还望官爷恕罪。”裴云惜说罢，起向贺廉弯腰作揖行了个大礼。

裴云惜老老实实喝下了那碗味涩之极的绿茶，这茶叶怕是最低等的茶，思至此，他环顾了一遭贺廉的住所，确实寒酸简陋，屋中不过一床一桌一柜两凳。

贺廉自然瞧他的悄然四顾，这躲不过他的，“我是从京城逃难而来，不过数月，有幸谋得城中巡逻一职，便当糊之用。”

逃难？

“多谢。”裴云惜接过茶碗，看了一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