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骆玢笑了，“隔音效果太好了，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没必要歉，没必要指责对方，骆玢突然觉到了无奈。李即非好的，但也仅仅止步于“好”。

大哥，能不能掩饰得再拙劣一。

骆玢心里咯噔一响，没来得及回应，又听对方说：“没怪你的意思。是我不好……”李即非就没再接着说下去了。

“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

骆玢搂着李即非，不知为什么有难受，于是揪着话问：“那你上次是给谁过？”

“……我朋友。”

骆玢摘下耳机：“你说什么？”

骆玢直觉那个人就是林思航。

骆玢清醒地意识到，李即非看到的世界，和他看到的世界，并不一样。

骆玢一脸不相信。

“好。”骆玢冷静地。

李即非的脊背一下僵了。

“有这么夸张。”李即非放了心，末了又拍拍骆玢的肩背，“我还不是太了解你……会慢慢了解的……我也是，很久没给人过生日了。”

从李即非家里来，天已经全黑了。骆玢漫无目的地在滨海区游着。前段时间开五国会议，这里修葺一新。骆玢原来以为不过是把一些楼重新刷了一下，没想到连草坪、公告栏之类的公共设施也全换了一遍。他原本就对这里不太熟，现在几乎是完全不认识了。

骆玢终于明白这段时间的不对劲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即非叹了气：“我前任。”

骆玢松开胳膊，看着李即非。他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会人的那。而李即非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所以呢？骆玢局促不安地看着已经完全化开的糕——刚才甜得腻人的香气现在已经渐渐在空气中消散了。

“不过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小骆……”李即非想伸手摸摸他的，但还是缩了回去，“要不……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

第五年，骆玢想，这是自己在鹭大待的第五个年

骆玢知自己没必要跟一个死了好几年的人争风吃醋，这样太可笑了。可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泛酸——看样当年情应该很好。

冷什么静？冷他妈什么静？我不是很冷静吗？一没骂人二没打架，你还要我怎么冷静？

他没有过人，而李即非也好多年没有再过人。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们都算情的生手。埋在心里的那刺扎得他疼。骆玢以为这不过是一件非常细小的往事，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有在意。

“好的。”骆玢小心翼翼地把耳机取，拿手机，接，开听歌件。

李即非张了张嘴。

“问你觉怎么样？”李即非笑着说。

骆玢也没再接茬。两人一下沉默了下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最好的永远都是凝固定格的。事也好，人也好。而鲜活变化着的，怎么都会瞧破绽，会厌倦。

“动过照片？”李即非问。

那就是永远的白月光和红玫瑰啊。

年龄差是个可怕的东西。

想，当然不是……送得很恰到好，实用心意都到了。可李即非为什么会送他耳机，这让骆玢有些费解。毕竟以李即非的格，送学术书籍可能会更正常些。

李即非的过去。他无从知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