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你过来拿东西吧。”李即非走在前面说，“对了，论文的二稿我已经看了，批注版发你邮箱，记得修改。”

骆玢回老家的事也跟李即非报备了，李老师回曰：“嗯，不过记得学习。”

包里只装了笔记本电脑，电脑里还存着骆玢的家命。这一学期骆玢没忙别的，尽顾着写毕业论文——可惜到现在还欠着三稿没。这段时间，他不知翻了多少篇文献，啃了多少材料，才勉把文章改成现在这幅模样——论文的结构倒是很清晰明了，论述也清晰许多。前几天骆玢翻到自己的初稿，真奇怪，当初觉得简直就是自己的心血结晶，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惨不忍睹。

他和李即非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直到天已经大亮，李即非才起，拍拍上的沙：“好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尹仰茹敲敲他的房门：“非非啊，怎么一个上午都在坐着？快起来活

李即非当然很负责。但这份负责现在让他倍烦恼。一共五个学生找他指导毕业论文，一个国防生，提早答辩，所以已经写完；骆玢属于积极分，磨磨蹭蹭改到三稿，前路漫漫但不必太担心……剩下三个，一个了初稿，一个了大纲，还有一个，连选题都没定！李老师觉自己有暴躁。早上给弟们都发了邮件，下了最后通牒：开学前必须把初稿上来。

骆玢内心抓狂，这老师也太负责了。

不上课的一学期过得相当之快。这年的节也来得格外早。骆玢背着一个笔记本就回了幸州——还没放假木清就三不五时打电话促他回家。也是，骆玢整个暑假都在学校泡着，要是连寒假都不回来，那可就太过分了。

鹭大放假一向与众不同，考试周往往赶在运的前一两天结束。骆玢没有考试压力，再加上老妈的频频促，今年特意早买了票。鹭州与幸州距离不算远，可就连这一小段路程的动车票，骆玢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抢到一张一等座——二等座的票早就卖光了。

真是的……就不能不说关于学习的事嘛！

上次回幸州已经是年初的事了。木清让骆玢直接去外婆家。从幸州北站来，附近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破——去年开始挖路修地铁，就连北街的老天桥都被拆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好。骆玢打了车，报了地名，直奔外婆家。

自上次看日之后，骆玢和李即非的依然仅限于论文写作讨论。当然了，尹老师时不时过来投喂粮，李即非也会拿些好保存的当零分给骆玢。几个月下来，骆玢还长了几斤。

骆玢默默跟在李即非后面，这么多东西，他显然无法一个人拿走，李即非再迟钝也不至于意识不到。罢了罢了，反正他不问，自己也没必要去承认。倒是黄苑那帮家伙，甩了好大的一个锅给他。

“要是觉得自己之前写的不好，那就说明你已经有了步。”李即非见怪不怪。

意，原来并不是世界末日。

拆了帐篷，把毯捆起来。这些杂活反倒耗去了不少时间。李即非帮骆玢背了不少东西：“走吧，从白沙校门去，正好吃早饭。”

……至于他们听不听，那是另一回事了。

骆玢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摸摸角。他的手留下的觉似乎还在，风明明那么冷，他却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