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兰一一吃完了，见秋林又去拿已经放得温的燕窝，不由得苦笑：“我真吃不下了，你就饶了我，帮我把它喝了，嗯？”秋林嗔怪地看了他一：“不吃便不吃罢！这样好的东西，就你不识货。”她知凝兰不会生气，与他说话时一直这么没大没小的。

秋林面微红，收拾了东西，临门前对凝兰：“晚上我不当值，要是有什么事就让小去叫我。”凝兰了，看着秋林纤细有致的背影从门后消失，脸上的笑意也归于平静。

他靠在床，静静地看着窗外。

凝兰抿着嘴，递给她一块手帕：“汗，歇息一会儿。”秋林接过，转过背对着凝兰拭了拭脸，然后把手帕袖里：“回我洗过了再还给您。”凝兰“嗯”了一声，眉目神情都淡淡的。

后来她才知，原来他的就是被皇上废了的。

凝兰好笑地看着她，声制止：“你一个姑娘家，行事不要这般莽撞，让小来给你搭把手。”秋林笑嘻嘻地：“他那小板，还不如我力气大，叫他作甚？”凝兰嘴角轻轻勾起，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待她走到榻前时，额前已经了一片细密的汗，顺着白净的脸颊直往下淌。

第52章

她双手接过布巾，看到纱帐开了一条，不经意往里瞟了一，忽然愣住了。

以为皇上面冷心冷，没想到与那人说话时极尽温柔，一直柔声哄那人，连这些杂事都亲力亲为，她当时想，他可真幸运，竟能让皇上到这地步，真的是上辈积来的福分了。

她有些心惊，后背不知不觉发了一汗，然后就觉到一极锐利的目光朝她瞥来，她急忙低下，心在腔砰砰直，缓缓退了去。

“我说不过你，给我吧。”一清冷低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摇摇，顿时忘了那些事，笑盈盈地扶起凝兰，往他后垫了个背枕，然后捧过那碗粥，舀了一勺轻轻凉，送到他嘴边。

果然见凝兰失笑，毫无被犯的怒意，只是这么浅笑着看她，一双睛犹如琉璃珠一般，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几日赵衍去太庙祭祖，里清静不少，秋林推门匆匆而，面带喜：“公，今天外面日极好，我带您去晒晒太吧。”说着她走到窗边，颇有些吃力地抬起一把躺椅，走了两步又觉得费劲，索抓着把手往外拖。

他渐渐皱起眉，想去把那扇窗关了，才动了一下，忽然笑声，肩膀松松垮下，闭上了。

院里的桃开了，风过簌簌作响，一地落红。

他不记得有多久没过这扇门了，好像很久，总之他记越来越差，许多事转就忘，如果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早晚会痴了。他用力晃了晃，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连人的姓名都记不住了，那些曾经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他都要费好大劲才能想起一些来，以至于他都不想再去想了。不过他也不在意，他知没人能带他走去，这是他的命。

那泛着红，雪白纤细的背上青青紫紫，没一块好的地儿，看着就让人觉得疼。他似乎过去了，这么近也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声。

秋林什么也没察觉，只是看着凝兰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快步走到门：“小！过来！”小不过十四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