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一听好笑，别人时常骂他两句氓他没觉着什么，今儿听自己看大的小孩说了这么一句，听着还有风情的，于是近人跟前说：“哥还就氓了，这么久没见，心里就不惦记着哥？”

江龙也不继续逗他了见好就收，拉着他去自己椅上坐着，又好笑地问了句：“我家小白可真是大了，还知什么叫哄女人了。”还没说完就被跺了一脚，立即央求：“好了好了，哥不说笑了，说正经的，快帮哥看看这芝麻豆似的账本儿，哥都快给它残了。”

这低沉暧昧的声音似乎充满了磁力，把玉小堂的心都快嗓了，他似乎忘了呼，又听得江龙在他耳边浅语了句哥可天天想着你，心里一阵意，然后抬看见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回过神来是又气又羞，把人轻轻一推拉开距离说：“少把哄女人那往我这儿带。”

这笔生意令玉家大赚了一笔，法国人的香在锦城很受迎，连洋货铺的老板也找上门找玉三爷牵引线订货。玉三爷觉得没白送玉白堂去学校，至少省了笔请翻译的费用，所以给了很大一笔零钱给他，还安排了专车每天接送他上放学。

玉白堂早看见桌上摊开的账目了，经江龙一说才拿着算盘拨着珠算仔细对起来，没看上几页就察觉着这帐不对，但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想来这账的是老手，他虽在三叔手底下练了些日，但一时半会肯定看不清这些老油条的门路，所以就往心里记下，寻

玉白堂拿着钱自然来找江龙，此时江龙已经混成了堂主，一帮小弟成天在后面喊着龙哥龙哥的。

江龙一看是个洋怀表，这玩意他见过两个少爷一人一个可不便宜呢，问到多少钱啊，然后从屉里掏钱给他，没听见回复，抬一看，就见着玉小堂冷着脸看着他，那个神看着他心底一个发寒，他这个表情从小到大没变过，就是心里不乐意我生气了你怎么着吧的意思。

玉白堂说什么都好，自己也好，英文也大有长，顺便把礼递给江龙。

江龙真在堂看账，一个两个大，喊他提刀砍人他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嘎嘎脆，可这今儿这个场了多少钱放了多少钱又得了多少利息，他是真没计较，当初杜一没少教，算是把人引了门，现在杜一调到新堂事，他不放心把这西堂给外人所以就提了江龙，好歹是自己看大的，知知底。

玉白堂突然间想起那晚上的梦境，一阵脸红，想挣脱那手却被较上了劲，他喊到：“你个氓，放手。”

江龙觉把钱收回去，然后陪着笑脸问：“生气啦，哥逗你玩呢！”说完见他撇开去，不愿看他，江龙就转到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人小白去趟大上海还惦记着给哥带东西，可见得小白心里有哥，哪能让这等俗坏了咱哥两的情。”说完又地去拉玉白堂的衣袖，被躲开，脆一把拽了手握在手心里。

时常说些法语戏戏他，反正知他三叔听不懂，结果玉小堂就彻底冷脸了，威廉见无趣也没怎么着。

他一听手下说他家小白来了，立就去把人迎了上来，左右招呼地问大上海怎么样，没受洋鬼欺负吧。

当晚玉小堂躺在酒店里就场梦，醒来后，上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