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上了年纪，接的人事多了，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打仗，逞凶斗狠的老武。

“你说这儿还能要么？”

这样的小妾能有多少见识？能教什么好儿来？

段少锋拨开亲爹的手指，不疾不徐地解释：“所以你以前怎么荒唐，该还的赌债我一分没少还。”

段少锋回到府上，老督军正在向陆氏告状。

甭秋姨娘还是姨娘的，她们就是生再多的儿，都比不上陆氏生的一个段少锋。

自然也明白这“嫡”和“庶”的区别大了去。

“你要是不服，大可找他说理去，我不拦你。”

“要不是我只有他一个……”

“段家虽说是北岸军阀，可北岸的军阀又不止他们段家一家。段少锋这行事未免也太猖狂了，没一王法，真把他当成北岸皇帝了不成？”

“陈总统虽然弱不事，可到底还在位呢！”

“你这是存心要把你老死！”

陆氏听到他嘀咕的那句话，不过没理他，见儿来，便上前拉了儿说话：“杏赌场的事解决了？”

说到最后老督军气得语无次。

老督军年轻时候觉得甭大老婆生的，还是小老婆生的，那都是自己儿，谁有本事，段家家业就给谁。

片刻后，还是低声反驳了一句：“我是想说我只有少锋一个嫡。”

姬老板面无表情地手腕，瞥了一小武：“王法？在北岸，他段少锋就是王法。”

“手底下上百万张嘴等着吃饭，你也知段家从不拖欠军饷，这还是你定下来的规矩，难不成你在杏胡同一掷千金，段家军却喝着西北风？”

“你不知当时是什么情形，你那好儿说拿枪就拿枪，直勾勾对着我！”

“我还没火，他倒是先上了火，直接朝我开枪！”

段少锋：“嗯，以后老儿就是想赌，也不了杏赌场的门。”

跟陆氏心教养来的儿如何能比？

那些姨娘什么？不是婢就是戏，搁以前就是贱籍。

分也没有把我们杏胡同的人放在里，以前吓唬吓唬人，砸砸桌就算了，这次还伤了您！”

“你一把赌下去，一个连的士兵粮就没了。”

“老辛苦卖命一辈，到老也就这么好，你为人，平时不把老放里就算了，这么好也要剥夺，你、你……”

老督军话说了半截儿，突然顿住了。

除非姬老板敢无视他的警告，不过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但现在情况不同。现在军费吃，督军府上下都削减了用度，哪儿还能每月一大笔来支付你的赌债？”

*

老督军如今也不过五十的年岁，虽说提前放权不事儿了，但还没老糊涂呢。

老督军秒怂。

老督军一听两发黑，指着段少锋的手指都是抖的，“你这个逆！”

一直没声的陆氏笑了笑，“老爷这话莫要再说了，您可不止一个儿，要是这话让秋姨娘听见了，保不准又要跟您气上十天半月的。”

老督军怒：“你词夺理！我那赌债怎么就让段家军喝西北风了？什么军费吃，都是借！”

到了段家这地位，哪怕不如世家贵族有底蕴基，也装个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