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锁，波澜不惊的湖眸倒映着篝火的烈烈光芒，许久不曾眨动一下。

到方培的存在威胁到了她的地位，皇甫珊不得不将族内大分权力给皇甫霄，任由他在朝中和地方培植力量，巩固皇甫家的权势。可随着时间推移，她恐惧地发现，从前那个乖顺趴伏在脚边的

直到那个枭族男人现，她才不得不认清了残酷的现实——元凛仅仅把自己当装饰门面的摆设罢了，他的、怜惜和思念，一，都吝于施舍给她。

摇了摇，元凛了气：“不，并没有结束，我现在就在这层地狱里，每分每秒，不曾停歇。”

派人审讯了俘虏，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折腾了许久，冰蓝的眸渐渐清明。

从小到大，烈如火的情，从未得到对方一丝一毫的回应。她无所避讳地表现与皇甫霄异常的亲密，不顾周围人反对，在皇甫家公然扶持这个分家庶、野心的哥哥上位，但元凛始终无动于衷。

蓦地，元凛痛哼着蜷起，及肩的银发挡住了变得扭曲的脸，双手环抱住，指甲地陷肤里，拖数鲜红的血痕。

皇甫珊穿着一袭皇后盛装，回忆当初俊无双的新任君王娶她为后的情景，层层叠叠的烟在天绽放，灿烂的金光映着元凛平静的脸庞，潭般的蓝眸不知藏着多少汹涌的情绪。她地凝望着，只能看到若有若无的涟漪。

元凛昏了一瞬便醒了过来，见四周围了一圈人，景坤扶着他站了起来，劝：“陛下不可再四奔波，先回王城休养，属下前去寻找方培的下落，既然皇甫家没有在北境下手，定会留下他的命，您不必过于担心。”

他也觉得可笑，明明是自己伤害男人最，却忍不得别人碰方培一发。

元凛怎会不明白其中的理，但关心则，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便会克制不住地胡思想，方培是他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里怕丢失的珍宝，但放在其他人里只是普通的枭族男人而已。在这段日里，谁知男人经受了怎样的苛待？

“皇后未曾过门。”

解下脸上的绷带，右脸上的鲜红伤疤破坏了白皙无暇的面庞，突兀得犹如罪人的烙印。

北征中，皇甫家调拨了两万军队，劫走方培后骑兵一路不停蹄地南奔，途中被元家驻扎在王城外的兵拦截，两军战，双方损失惨重。待元凛领兵到来时，战场还未打扫完毕，重的硝烟盖住了天边的红日。

景坤站在一旁，沉默半晌，答：“陛下，这些都过去了。”

“报应。”元凛低哑的声线混在夜的寒风中，“可还记得九年前？他被我的自杀，当时空气，他浑是赤红的，满的鲜血，我用手捂住他的脖，但那还在血。我当时特别害怕，从没有那样恐惧过，就像坠了烈火的地狱。”

经历了希望到失望的落差，元凛只觉得腔里空的，一颗心不知归往何，他撑着骑上背，却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空寂的殿，晦暗的天，风了惶然的人心。百年前月族也曾经历过内的分裂与血洗，没想到厄运会再次降临到这一代的上。

见元凛又陷痛苦难当的自残里，景坤连忙手制止，医生也掏安神镇定的药喂他服下。

元凛疲惫地了眉心，问：“皇甫珊可还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