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德礼懒懒应着他，不知他要唱哪戏。两个男人都注视前方，只听关芃又说：“说你们这剧组，谁拿去都够喝一壶，一主演的。结果一年，居然真拍下来了。没有搞笑，也不是奇迹。”

雨下得不大，丝线一般细细微微，凌青原为这个场景究竟打伞还是不打伞纠结了半天。既然是蒙蒙雨，就不打伞了吧，他转看向场边，示意准备开拍。

关芃呲他：“你是不是被他附啦。”

方文隽憨憨：“是啊，尤其程导还自导自演。导演的时候益求不说，他自个儿演，也苛刻到极致了。导演女作，真是厉害。”

“你知么老慕，我开听说这小又导又演，就想他可不是在搞笑么。”关芃看着场景里的程鹤白，依然是很有时代气息的蓝灰制服，人影在蒙蒙雨雾里，添了少许朦胧。

这个问题倒是让关芃难住了。关芃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我探这作品的班。”

“老我鲜鲜活活完完整整，脑壳儿打开就一个魂。附，还转世投胎回炉再造地重生呢。”

慕德礼急脾气直脚，糖炒栗骂回去：“求你可别。咱好好都是男人，你想他作甚。”只听旁边关芃假落寞地真调侃，还不是因为一个人土匪

那边土匪对氓，关芃大咧咧地自说自话，看似随却特意讲给老慕听：“你知我瞅到这故事立刻就想到啥了么。以史骨，情为，正剧怀悲，笔下有秋的凌青原啊。”

“有啊，谭导，程导，他们就没探过班吗。”关芃关土匪得意洋洋，发现了慕德礼话中的漏。慕德礼抓心挠肝地又问候了一遍那俩狗男男到挖坑填土卖节，反刺关芃今儿是探“哪位”的班。

谭岳弯弯睛勾起嘴角，：“要论分数，比我分，得多。”

丁柏听他们闲聊，散漫地了一嘴：“那可不就是导演组辛劳，岳哥钰文先生个个给力的结果。”

谭岳没有接茬，只是眺望他的影。以秦钰的灵巧，自然不会开刺探谭岳喜那个年轻人是否因为他太像另外一个人的缘故。她片刻沉默陪着谭岳，又有些不甘冷场的小沉默，开轻声问：“你猜大家认为他像谁。”

片场人很多。凌青原发现，不过是傅思的扫墓，单人桥段，咋聚集了这么多看闹的。哦，对了，杀青戏，大家好聚好散，圆圆满满。

关芃嗟叹：“可惜，看来你还是那个神神叨叨词不达意的井冰。要真留有他半条魂，记得帮我转告他我想他。”

秦钰拢着披肩走过来说：“凭心而论，他也是个很彩的人。”

秦钰笑着冲了他一句：“有你这样胡夸人的吗。”细雨蒙蒙秦钰又懒得打伞，又想挡雨，便把披肩搭在上，环抱双手柔声如丝，略带踌躇不过还是缓缓吐了心中所想：“……私下里，很多剧组都说程导很像一个人。”

吐槽说自古以来，哪有导演来探班的。

秦钰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哑谜，一知半解，又觉尽在其中，不必究了。

谭岳不作答，只微笑带过：“山和山不能相见，人和人却能相逢。”

谭岳既没有离人群太近也没有太远，距离刚好是能听见七嘴八的闲聊，又不过分介。怡然自得还能将那个人的一举一动收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