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左腕，时而看表时而看前方。像一尊雕塑一样在候机厅往返人中矗立。旁边好像来人问了他什么，凌青原答：“不，我不是。”

他一边抬起一边上镜框，看见评委席上的谭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地报之以一笑，谭岳也很随意地别开了神。

甄莼捧着桃心脸，细声细气：“要是女友看见他这么情而绝望的样，一定会同受，绝不会再提分手的。”

“我觉得程鹤白的表演很彩。”王乐笛煞有介事地评：“尤其立意。一般说表演等飞机赶飞机，无疑就是办个票走个安检，去候机厅里等。而他，加了一个独特的背景——反复改签，而最后依然错过航班。能有这番诠释，难能可贵。”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要……，你等着我……”

说不上是平复，凌青原觉得自己大概是再世为人的关系，积淀了双份的情。尤其在表演过程中，他很轻易地就在自己的经历里找到了情绪的闸门，与那个角不分彼此。

凌青原跑过刚才站着的电信息牌，不忘看了一，又继续跑，一路焦急小跑着办了值机，过了安检和境。大概是夜航班，几乎没有排队。

他失神地闭上了睛，喃喃自语：“错过的飞机还能改签，错过的人能追回来吗。”

快嘴先生听见甄莼有些戏的外行的评，立盖个盖转移话题：“阿莼说得太对了，这就是演员的表现引起了观众的共鸣。谭岳先生，您怎么看呢？”

“鹤白相当投啊。”快嘴先生很灵活地避免冷场：“先给他一些平复的时间，我们来听听场上几位评委的评。”

“五十五……”

“零……她飞走了……那是我的……航班吗……”

凌青原不排拒这样的问题，快嘴睛的确很尖，而且他还在帮主办方考验选手的临场力。他展颜答：“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人白天刚订机票，晚上就直奔机场，必然没有时间收拾行李。”

“五分钟，就能有层次，不容易。”谭岳惜字如金。

”

凌青原鞠躬向评委表示谢。这时候快嘴又问：“不知各位评委们还有什么问题，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疑惑。鹤白，你刚才的角全程没有提行李，这是为什么呢？”

“四十五……登机时间……”

苏沁馨：“情爆发自然，贯穿表演始终。一个等字儿，把对女友的思念、想见而不敢见的犹豫表答得淋漓尽致。”

“况且我要表现的是他踌躇难决。买机票是冲动，奔

来到候机厅寻找登机，凌青原的脚步越来越慢，滞涩得好似在泥塘里跋涉。他频频看表，左右张望，然后像是在登机不远的地方停下，孤独地面向窗站立。

现场一声铃响，所有人如梦初醒。在场下评委的掌声中，主持人快嘴先生回到台上，他把话筒递给程鹤白，发现这一瞬间旁边的这个年轻人摘下了镜框，微垂。他额发稍长，将光洁的额还有潭似的双都埋在影里。

凌青原垂下手腕，挪着步向前。自己的航班就在窗外，还有五分钟，登机结束。他犹豫，又不敢去看那只铁鸟，他微微抬起下颚，好似为了制止夺眶而的泪受到重力牵引，向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