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原收起双手，一曲了他太多情，曲终后他只是望着黑白琴键发呆。邵薇薇知这是极好的音乐，又不敢贸然去问谭岳是否满意。只陪着他安静站着。

邵薇薇对他突然提要走有些意外，也立伸手和他握了握，得地别，目送他有些匆忙地离开。

邵薇薇扫了一凌青原，又看向谭岳。只见他停下动作，淡淡朝琴师应了一声好。接着他又转，向邵薇薇伸了右手。

凌青原现在想来，这电影无论从内涵和叙事手法都有些单薄，人形象也不算太饱满。他当时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写这样一对被战火拆散的兄弟。

“你……”谭岳一个字脱，恍惚又止住。称赞音乐的还原度，还是夸他的演奏？抑或说是这个导演电影的共同好者？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他整理了一下，镇定：“下次有机会，还请弹给我听。”

死。百般无果。故事的最后是弟弟穿上了国民革命军的衣装，为了寻找哥哥远走他乡。

接着谭岳伸手去摸袋，想找什么。

邵薇薇闲谈似的问：“那他要给你小费你为什么没收。”

谭岳的视线从弹琴者的双手移到他镜框下轻阖的双，他微蹙起的眉峰，他踩踏板的脚。听着他的琴声，谭岳觉心里有些堆积依旧的不知名的那些东西在发酵，膨胀。他知这是音乐的缘故，跟着音乐的旋律，他会想起来电影中的镜，音乐在说什么，他能想到电影放映的画面。与山谷回音一般无二。

音乐前面十分平静，分别后的弟弟日夜摇橹摆舟，哥哥练兵习武，兄弟俩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两人之间唯一的沟通就是家信。音乐反复过后又是一段下行，几个装饰音，纹渐渐放大，乐声激起。战火纷飞而至，在战火中弟弟收到了哥哥的绝笔。

谭岳看着钢琴前的人，还有那双手。音乐从一段轻柔的分解和弦开始，似波无痕，接着左右手两声前后唱和，缀中声的装饰。也许是所用乐不同，曲调听起来相似，但总有说不的地方有些微妙差异。

凌青原很放松，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在电影里，在江上，在舟里，在等待着什么人。时光好像回到十年前，他拍这片的时候，那时他听到挚友将新婚的消息。他依旧笑容满面地祝福他，像样静静逝的江一样。

“好的。”

凌青原依旧看着琴键说：“先生不必钱买这首曲了。我很乐意为先生演奏。”

“刚才那是谭岳，大明星大影帝，知吧。”邵薇薇看见他又随说：“看你并不吃惊嘛。也没有张。”

“勿远行，等吾归。”

“你的琴弹得很好，当驻吧琴师有些可惜。”邵薇薇中规中矩跟琴师来了一句，叫人摸不着脑。凌青原也就客地答了一句过誉了。

“今天谢邵先生，也谢谢你。电影的事我会再考虑。”

凌青原

影片里弟弟冒着战火，渡过一船又一船丘八痞，问战况，问哥哥。音乐的节奏渐快渐急，一连串琶音后又是一阵连续和弦。

凌青原标准答案地答：“雅居的宾客都是相当有分量。”

弟弟踏上了离家寻兄的路途，音乐也渐渐低缓如咛语，一小段波音收尾，像故乡江的拍岸送别，像足底泛起的尘土和无尽的旅程。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