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夏时已经正面迎上了六六，一把卡住了她的脖，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提一甩，直接将人到了墙上。周傥的脚还叫六六用索给拴着，被夏时这么一闹，也跟着被拖了几步，连忙伸手自己将索解了，抬正要和夏时说话，一见夏时神情，登时噤声。

“你到底想什么？”他近六六，压低声音问。六六挣扎着想要回答，望了夏时一，语言却又凝住。

周傥暗骂一声，将夏时推去，直推到乔月琼的上，大吼一声，让呆愣着的乔月琼带着夏时赶离开。再一回，只见六六正挥开周围阻拦的木灵，大踏步地朝他们走来，至于那个随她来的同伴，则仍旧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周围黑气漂浮变幻，正与他放的那些木灵僵持。

夏时的脸仍是苍白的，睛却亮得可怕，脸的线条绷得，正剧烈起伏。

他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她蓦地意识到这。虽然他正看着自己，盯着自己的睛，但他真正想对话的人并不是自己。他所看着的，也并非是自己的双，倒像是透过她，在凝视着另一件东西，目光愤怒又不甘，带着些许的狼狈，叫人想到误踩了猎人陷阱的狼。

周傥：“……？？？”

夏时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到底是惊风雨“看到”了“雁”的生平，才写了；还是他先写完了，然后才以这个故事为原型，另外创造了一个“雁”？

谁知就在这时，他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快节奏的脚步声——刚刚才被他亲手推走的夏时，竟然又自己跑了回来，且一改方才恹恹不振的状态，动作利落、步伐带风。周傥还以为他是要来救自己，忙摆着手想让他别自己赶走，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夏时已径自从他边掠了过去，目光都没给斜一个。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非常脆地将自己的意识伸了六六的魂魄，果不其然看到了同样叠在一起的两层故事。最上面的一层基本就是乔月琼故事的翻版，区别就是叙述视角从被欺骗的妻换成了那个默默付的小丫鬟，顺便连叙述者的名字也换了——就好像在乔月琼那版里，“雁”都被替换成了她的真名“乔月琼”，六六这里也同样，所有的“甜甜”都被“六六”取代，其他人名字，则和里如一辙。

涂抹与覆盖掉他人的人生——用着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来为自己创造……

“你这混球，到底打算什么？”夏时又低低地问了一遍，忽然闭起了睛。他知自己的不远还站着一个敌人，对方的增援也随时都有可能追过来，但他实在不想这些了——他现在满脑只想着一件东西，就是那个藏在故事的文字漩涡。

夏时气，顾不得去最上面的那层谎言，径自从两个故事的隙间探了去，直接碰起了写在六六魂魄里的一切真实。这次他留了个心

回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周傥，扬手甩几张名片，半拖半抱地扶起夏时就往另一跑。没跑几步，脚踝上忽然一，跟着就被重重地拖倒在地。他仓皇回，只见脚踝上正绕着熟的绳——那该死的磁索，又被祭来了。

惊风雨的……

一共就来了两个，情况应该也不是很糟……周傥这么想着，探手怀，又拿了两张灵木所的名片，在指间，反复挲，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