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风而行了很长时间，投很多而收效甚微。在若个时刻，他是血沸腾的，可不是边的人提异议，就是同行的人厌倦了，纷纷掉散去。前后几番折腾，血就迅速冷却了。这样反复冷却几回，血就不那么容易起来了。他当初想要北上而未能成行，想要□□被而父兄羁绊，就是例。几番下来，萧秋自己也到了累。

他用意志力把那些微的不舒服压了下去，于是一切又变得很“顺”了。他也减少了独自待着的时间，跟家人朋友在一起说笑，可以占去跟多力，没了那些力，他就不用去多想其他事情——其他会让他忍不住逆风而行的事情。

他是十分自信的，就这样过了些日。把李沉舟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之后，他真的觉得很轻松，那些迷惘、那些困惑、那些让他无法辨析的东西统统消失了。他一度松了气。直到年后他跟邱南顾路过大行，看见那家小茶馆搬迁一空，半边地方已经充作货栈，“咔嗒”地一声，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

那个闲适而风雅的小茶馆，变成一座陌生而实用的货仓，是否标志着另一些东西的改变和一去不回？

萧秋自是兴的，兴中带儿新奇。他向来都是逆风而行，总叫父母兄弟替他心，唐方邱南顾倒是拥护他，可即便是他们，有时候也会跟不上他的步伐，到无聊和倦怠。如今，这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所有、龃龉、争执都没有了，仅仅因为他突然间了环境，了生活，了浩浩的大队。

父母要他多陪唐方，唐方要他多跟自己待一块儿，大哥不喜他去见李沉舟，李沉舟——也证实了是一个貌岸然的伪君，他便迅速地割袍断义，划清界限，达成了大家的期望，让所有人都满意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就是从那日他跟李沉舟决裂开始的。李沉舟让他到了失望，仿佛一面旗帜的倒下，他被砸了脑袋，怀疑起过往的一切来。那天从茶馆回家后，他仍于某激愤的情绪中，而大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是冒雪回去的，却一都不到冻冷，反而有些血沸腾的意思。他到自己得很正确，态度表明得很清晰，除了最后那一句有一失礼之外，其他都很好。本来他以为见了李沉舟，自己会难以启那些话的，结果竟然很顺利，他在心底舒了气。那晚他睡得不□□稳，梦里都是自己质问李沉舟的画面，醒来后却一轻松，似乎某个棘手的难题终于结束了。

既然自己另辟蹊径而不通，那就走正统的路径好了。父亲的话是有

他自己也是满意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没有怀疑自己的理由，李沉舟亲承认了那些事实，一件件、一桩桩，他听得很仔细，记得很清楚。拒绝跟这样的一个人来往，难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快刀斩麻，是为了避免拖泥带。

事，努力成为边的人期望你成为的样，他们希望你去的事，如同顺风行船一般，突然间前路畅通无阻，前景一览无遗。

另一些什么东西呢？不过他和李沉舟在茶馆里的那些会面。两人既已绝，又何谈什么回不回？

萧秋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只是看着变成货栈的原茶馆，他有些微的不舒服。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