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兆秋息脸上像是立刻掉了层颜。

柳随风注意到李沉舟脸上浮现的笑容。他的经验告诉他，李沉舟的这个笑容绝对不是因为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发。他的脸沉了下来。

鞠兆二人几乎是同时走向司机的位置。柳随风心里一动，开叫：“小兆，鞠秀山开车时间比你长，让他开大哥的车，你过来给我和明珠开车。”

“发够疯了？”柳随风把胳膊伸给她。

宋明珠心里骂“你他妈才是疯！”低了眉挽住柳随风的胳膊，咬着嘴，容惨淡。

李沉舟到所有人都在打量他，目光中所包的情各不相同。他忽然想到，若是他穿着这一到碑亭巷去看柳横波，那小妮会有什么反应？大约又是恨不得黏到他上不下来吧……呵呵。想到柳横波，李沉舟脸上浮笑意。有时候，他看着秦楼月和柳横波两个相依为命的小东西，心情会奇异地宁静下来。这觉，只有很早以前，跟二弟陶百窗彻夜长谈时才有过。

这个时候，兆秋息和鞠秀山双双从门外来。

于是他心弦一，又飞快转去看赵师容。这么多年了，赵师容依然眉目如画，言笑晏晏，当年草地上的少女落成仪态万方的贵妇人，而他这个下三滥的小扒手也人模人样地摇成了柳总。人生啊——真是说不的奇妙，说不的叫人慨。

两个人走下台阶的时候，兆秋息和鞠秀山正在替李沉舟夫妇开车门。柳随风居临下望过去，看见兆秋息主动走到李沉舟那一边，弯腰开门，李沉舟坐了去，车门关上。举止动作倒没什么，只是兆秋息那双睛，似乎始终都在盯着李沉舟，那力度，好像过于烈了。柳随风再去看鞠秀山，那厮也是开门，让赵师容上车，门关上。动作净利落，对比之下，兆秋息就显得拖泥带了。

兆秋息在看见李沉舟的一瞬间，呼几乎一滞。他先是贪婪地把李沉舟从看到脚，将某些细节，譬如那双被墨蓝褂衬得更加白皙的手，牢记于心。然后，他担心这样的注目过于放肆了，便克制住自己，迫自己的目光看向别，隔一会儿才飞快地看李沉舟一，接着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

“帮主，车都备好了，可以发了！”鞠秀山。

李沉舟已经挽起赵师容往门外走了。宋明珠仍然一副兴采烈的疯丫模样，柳随风沉着脸走过去，照着她的腰狠狠一掐，宋明珠刚想大呼，回一看柳随风的脸，把声音咽了回去。

柳随风看一会儿赵师容，又忍不住扭去看另一边的李沉舟，他发现今晚的李沉舟眉格外得黑，嘴又格外得红。此时此刻，柳随风不得不承认，李沉舟是个非常英俊而有魅力的男人。他刚才那句话，不完全是，甚至完全不是恭维之词。他还发现，府里的佣人，还真的不分男女，都好奇地借故打这边过，睛无不是盯着李沉舟。当然，也有是为了看宋明珠和赵师容的。

开目光，去看赵师容。赵师容今天发挥了她的正常平，黑旗袍，灰坎肩，笑得雍容而优雅。面对宋明珠的玩笑话，她无所谓地笑一笑，“勾引谁？当然是要勾引所有人了，包括你个臭丫！”

于是宋明珠又是一阵怪叫。怪叫过后，叹：“我的魂早被勾走了！”

鞠秀山倒没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