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甚了，一个愣！”

“诶，里面的，你哪儿来的？”

，大家也就都觉得有那么意思；媒人给介绍个对象，女方一听他们家这情况，早早的摆手了；再说，洪生他们家也不比前几年，经过白血病的媳妇这么一折腾，基本上也算家徒四，没有哪个女的愿意嫁这么个人。于是，待村里跟洪生一辈儿的孩都上小学了，洪生还是个光儿。

“会放羊不？”

村长想了一会儿，过去跟那人说，

“他抢我的馍馍，抢了就跑这儿了！”

“村长了？叫村长过来，不行就撵去！”

“看你可怜了，住到这儿也行，饿了来要饭也行，就是不能偷东西，不能抢东西，知不？”

“放羊，懂不懂？羊，咩~咩~羊……”人群中有人哧哧的笑，但没好意思笑来，对方好像明白了，只是摇了摇；村长不死心，又问，

“没打，就抢了小二个馍馍！”

村长这时又发话了，

洪生没有再继续逗留，径直翻过山梁去地里了，这事没什么好围观的，应该是个愣，要么是父母双亡没人养着了，要么就是不小心走丢了；可是那家伙匆匆扫过的那一，又看起来不像个愣，可怜的人洪生也见过不少，不过像这可怜中带着倔的神却是第一次见，于是从地里回来后，他又特意转到土窑那边去看了看，貌似里面还有人，于是他把自己剩下的半壶跟一个馍放门了。

“你能甚了？”

“听说前村里有个疯，不会是跑咱们村来了哇？”

那人继续摇摇，这时小伙嘟囔说，

“应该是个愣，估计要么是家里不要了

“打人了没？”

这时候有个年青的小伙大着胆慢慢的了土窑里，尝试着推了推那人，只见对方迅速的推了他一把，又缩回拐角了；小伙被他冷不防推的摔了个墩儿，人们哄的一声笑了，可能是觉得面上挂不住，于是站起来拍拍说，

“我是问，他打人了没？”

说完过去扯过对方的胳膊就往外拽，那人也不吭声，只是不停的挣扎，尝试推开抓他的人，可惜也许是太弱了，也许是这么多人他还是有些怕，所以挣了半天，还是被拽来了；此时人们才看清楚，这也是个年轻小伙，发又长又，脸上又黑又脏，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可能是太瘦的缘故，睛显得特别大，不经意间怯怯的扫了众人一，又赶忙低下了。

“咋还是个哑了？”

负责拽着人的小伙说，

“呀，还有力气的么！”

旁边一六七岁的小娃说，

那人好像明白一样，又了，村长转对大伙儿说，

那人一脸迷茫，村长又问，

“不会是个愣哇？”

“啥事了？”

这天晌午刚过，洪生正扛了锄准备下地，农历四月的天，荞麦苗已经都上来了，不过刚门，就听见前面半山腰上闹哄哄的一堆人，上去一看，大家正围在一个荒废的土窑前，最里面虽然暗乎乎的，但仍勉能看到拐角窝着个人，那人抱着双膝，把脸埋在前，也不吭声；开问了句，

洪生第二天便听说当天村长过来了，第一句话就问，

然后听着人们七嘴八的问，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抢娃个馍馍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