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因为人哭泣，就给最好药材的皇，却以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年幼的容景谦大概很难理解这是为什么，他或许满腹疑问，或许数次想要询问，或许有诸般猜测，以最大的恶意，或最好的角度。

烛忽然爆开，发轻微的声响，在这一时间静极的神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容景谦继续：“母妃渐好，但仍需人参续命，母妃擅医，本打算带我离开行，去山上采药为生，我劝母妃留下，说皇已允诺，每年的年俸都用来给母妃购买药材……去年母妃再次发病，皇却忽停年俸，母妃医治不及时……就此离世了。”

而能回答她的，只有前这

容常曦原本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闻言傻了，下意识说：“啊？”

容常曦膛剧烈起伏着：“我的为人，你很清楚……你大可以，用最坏的想法来揣测我，为何还要问？”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容景谦。

容常曦很艰难地开：“你……为何要问？”

容景谦这样说，她似乎也有了一些印象，可那印象实在太过模糊了……

噼啪。

容常曦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他们曾经学过书册上的东西，只是她当时没认真听，后来也更不可能记得，她：“但你对我仍心怀希望，否则过了这么多年，你不会再问。”

她愣愣地看着容景谦，容景谦仍闭着，也不知在悼念谁。

“我不恨皇，因若非皇，母妃早已病逝。”容景谦双目微合，面平静，声音听着也并不悲伤，“我只恨自己，将母妃的命系在他人手中。”

容常曦隐隐约约想起一零碎至极的画面，她那时才六岁，第一次去明光行，以为闹鬼，后来发现是个小人在哭。而这也就是她所能回忆起的所有事情了，因为对她而言，随手赏赐一个下人药材，远不如差被鬼吓哭来的印象刻。

容景谦侧看她，有些不解。

正如容景谦自己所说，他无法指责容常曦，容常曦的初衷是好的，他甚至不能为这件事报复容常曦，他能的，仅仅是把容常曦吊在那儿，然后任由她摔在地上。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记得那个在行里哭泣的小孩是容景谦——即便容景谦后来在内也曾被当鬼魅，她不记得自己一时兴起，给了静贵人活下来的希望，又将此事抛之脑后，让人停了年俸。

虽然这辈还没发生他们再度去明光行的事，但她莫名地心虚，她甚至不敢去想，上一世的容景谦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而后发现这个皇对自己毫无印象，甚至对他充满厌弃，让他初的那几年，极为悲惨地活着。

最后他终于意识到容常曦自己本不会提起此事，于是在他们两个之间气氛最好的时刻，他还是问了，然后得到了一个全然不意外，却让人失望至极的答案。

其实这句话她是想对上辈的容景谦说的。

容景谦：“……不臆测，不绝对，不固执，不自鸣。”

刚刚容景谦说自己错了，上辈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皇哪里有错，错的是我。

容常曦想起前世的那些细枝末节，她说明光行的下人擅自用她的年俸买贵重药材，说静贵人恬不知耻，说自己可以毁了她的墓地和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