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半到九是早上生意最忙的时间段，多一双手能解决不少问题。不过这个时间邵凯向来在睡懒觉，邵华虽然不忍心责怪他，但是相比较之下还是觉得叶川比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侄懂事得多。

“上三了，有什么打算？”

这是上一世的时候，叶川始终避免去想的问题。可是即便不去刻意琢磨，他心里也知的清清楚楚：李行踪的信任，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个枕边人。

万劫不复。

“没想好。”叶川糊地说：“医学院或者法学院吧。”

为了迎合上班族的时间，咖啡馆八半左右就会开门。叶川赶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有衣着整齐的上班族等着买刚炉的面包了，前台只有邵华和一个叫小安的女服务生，两个人忙得不可开。叶川换了衣服，急急忙忙跑去柜台前面帮着一起招呼客人。

叶川把脸埋掌心，长长的叹了气。

情的事，从来都不是你付了三分，就能收回三分。那东西从来都不是买卖。叶川知。但是自己在逝去的光里所付的时间、力、关怀和……，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换不来。不得不说，自己的煞费苦心还真是失败。

太累吗？叶川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叶家被问到这个问题时

从认识那个人开始，他就没有过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

“大小伙，营养不够可长不。”邵华见他吃的猫一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他，“泡女生都没资本。”

“谢谢二叔。”叶川接过，又从邵华递过来的盘里捡了一块比较不甜的心。他和大多数男生一样都不怎么吃甜，不过邵华的手艺确实不错，就算最平常的黄饼也比外面卖的味。

叶时飞和李行踪不知去哪里逍遥，到早上也没回来。叶川晨跑回来，叶宁德已经去上班了，乔还没起床，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叶川冲了凉，又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洗好晾上，这才搭公车去了海天大厦。

九一过，店里的客人明显减少。邵华从后厨端了一杯递给叶川，他知这个孩不吃早，不过这个年纪正是长的时候，补充营养还是很重要的。

6、蝴蝶效应...

从昨天到现在，叶川已经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不过他的学生份在哪儿摆着呢，跟他不太熟的人也只能问这个。

听着楼下传来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叶川心里烦躁得厉害。他抖着手给自己了支烟，了一。烟草辛辣的味在腔里蔓延开来，连冰冷的肺腑之间也仿佛染上了一层稀薄的意。这是他熟悉的味，燥而温，带着一丝暧昧难言的惆怅。

叶川也是一笑。下个月他就满十七岁了，个已经过了一米七五，他自己估计二十岁之前怎么也能再长几公分的。

邵华跟着了会儿神，然后说：“当医生太累。”

行踪是标准的官二代，从小到大见惯了尔虞我诈，本质上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对谁都不信任。叶川不知他和叶时飞之间是什么样的相模式，但是对自己，李行踪是从不说公司里的事的。

情失败的如此彻底。生活也同样如此，着自己不喜的工作，业绩不好不坏，和同事关系疏远，和养父母至死不相往来……

一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