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李冬行盯着手里那团纸，低低地说着，拇指挲着纸张糙的表面，就好像正苦思冥想着这回忆的蛛丝迹。

程言接着看文献：“恩。”

李冬行：“……”

他尽量克制了下，没当着穆木的面攻击传统咨询的疗法，也没当着李冬行的面说韩征的坏话。

“没关系，你不用着急。”程言好声好气地安抚，“这只是个开始，一个有益的练习吧。人的无意识潜力其实无穷大，这个利用线索间接提示的法，说不定比……咳，不比你那对着镜叫魂的直接沟通法效果差。”

外传来一阵说话声，听起来是李冬行在向穆木介绍那女。

李冬行：“师兄，我，那个……写……”

穆木跟嗅到了重磅八卦一样，蹭地一下跑到程言跟前，边摇他肩膀边说：“那是个女孩啊！很年轻，声音很温柔很甜！”

程言：“得，没指望你那跟猴差不多的脑容量能明白。”

程言扶了扶镜，指指门：“去别忘了关门谢谢。”

程言瞥他一：“那个啥？你说这字？这又不是你写的。”他说着笑了下，挑起一边眉，“你总不能连‘喜’的‘喜’都不知怎么写吧？”

李冬行郑重其事地。

程言无辜地摸了把下，暗自摇摇，心这小真是越发不经逗了。

还没说几句，就听见穆木在打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李冬行简单解释了几句，说是当初在饭店打工时候偶尔兼职送外卖，去过那女公司几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之后再一次聊天的时候李冬行把自己的本职工

程言朝他伸一只手。

从领往上，他脖脸颊耳朵尖一齐红了个透。

穆木赏了他一个销魂的刀，扭坐回座位上，一边剥开心果一边备课去了。

说着他挂了电话，对穆木和程言解释了下有朋友到访，然后匆匆下楼去了。

电话是穆木接的，说了几句之后转给了李冬行。

三分钟后，大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韩征是需要在李冬行所有人格面前树立的权威，程言提醒自己，他再怎么心思活络，都不能忘记这个前提。

“我的东西啊！”程言不耐烦了，一把从他手里把那皱的纸抓了过来，细心摊平了，重新叠成掌大的一小块，揣上衣袋里收好。

李冬行接过来一听，脸上些许惊讶，说：“武小？记得，我当然记得您。您就在楼下？好的，我上下去接您，您请等一下。”

李冬行傻站着没明白：“啊？”

到这天快傍晚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了个电话。

刚刚抢走的那个纸团，理论上都被冬行另两个人格作为昨晚的记忆重编码了。无论是哪个人格，都共用着冬行的大脑，假设他们的记忆存储单元并不是完全独立的，那不同人格之间无法共享的记忆可能就来自于提取方式的不同。我就是想试试，用这个纸团，能否帮助冬行的主人格提取本来不属于他的记忆。明白了么？”

穆木很耿直地打了个哈欠。

“恩是什么意思啊，有，还是没有？”穆木顿无趣，松开程言，“切，就知你这个冷血妖怪不关心师弟……的私生活。”

穆木：“冬行说是朋友，你不觉得可能有那方面的戏？”

程言不动如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