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拿起杯喝了，抬抬，话锋一转：“还有，韩征怎么治你，我不着。可他是你的主治医师，不是你的老师。他那是很厉害，但你没必要听风就是雨，一味生搬他的方法，回给带跑了，老师都拉不回来。”

程言心想，他最近这一就炸的脾气是得改改了。

程言不是专业人士，理说不该瞎掺和治病的事，但余小鱼这不是目前还没接受正式诊疗么？那她就还不是病人，程言也不是打算当她的医生，他这算不上越俎代庖。

田竹君是把余小鱼带到程言地盘上找李冬行帮忙，程言也认了这事算他一份，那就本能地不想由旁人指手画脚。徐墨文不在，他这师兄的再不表现表现振振雄风，师弟就该被外边来的笑面狐狸忽悠跑了。

“我信你不会那么胡来。治疗是个过程，对余小鱼来说是，对你来说也是。这急不得。”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像教训人，“你李冬行是专业人士，梨梨是么？她和你共用，可意识上讲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就算让她来对你不会有什么恶劣影响，你就知这一定对小鱼好了？你得对自己多信心。余小鱼需要的是你的帮助，而不是其他人的、或者你的其他人格的帮助。”

余小鱼“哦”了声，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程言的示意下坐好。

程言憋了憋，还是没忍住甩一句：“余小鱼的事，我给你想办法。”

余小鱼原本以为这次和先前一样，就是过来看看书写写作业，照例背着个大书包过来，结果一门就怔住了。

说实在的，程言自己也清楚，他说这话，其实十分没有理。

韩征是享誉国际的知名神病学专家，他的那“共情”理论也被许多业内人士认可。这一理论认为，医生使用一些共情技巧，能更顺利地从病人获取信任，加挖掘信息，从而诊断并治疗病人。程言之前把韩征的大大小小论文都扒拉了个遍，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韩征是个聪明人，他的想法大概也的确行之有效。

他不能苛责李冬行，难还不能看不顺韩征？

帽

李冬行又说了句“好”。

余小鱼问都没问，拿笔就签，田竹君跟过来，站在隔间门，伸长脖往里探。

就代表了李冬行心里自责和羞愧的一面。这世上一定没人会比李冬行自己更痛恨这个病。他又怎么可能一秒转，拿多重人格来耍小聪明且沾沾自喜呢？

“那是什么？”他瞪着那奇形怪状的帽问。

程言甩了一沓表格给她：“知情同意书。”

可程言才不。

程言站在一个小隔间里，手里拎着个白乎乎的塑料布帽，冲着余小鱼招招手，笑容可掬地说：“小鱼过来，今天我们个实验。”

李冬行愣愣看着程言，了，说了声“嗯”。

小未太依赖他，以至于他还真就蹬鼻上脸养成了对李冬行保护过的坏习惯，连带着动不动责之过切。

再怎么面上客客气气井不犯河，程言必须承认，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和韩征不大对付。

在李冬行的事上他不得不退让，至于余小鱼的事，他非要杠一杠。

就这样，程言把话放了来，回仔细考虑了番，隔了几天还真通知余小鱼到实验室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