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比别人都远都快。

田竹君激动地摇了下脑袋：“这算什么帮忙？治标不治本。那群坏不会罢手的，他们要是看你不顺，总有理由欺负你，这一次逃了过去，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总有没人帮你的那一天。”

“其实你确实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李冬行大方地拍拍田竹君肩膀，“下次让她来神健康中心看看吧。”

从余小鱼自己的描述来看，这是典型的分离症状，如果情况属实，她的病情还不轻。

李冬行皱着眉了下：“很有可能。”

他这絮絮叨叨抱怨自己的模样，倒是让李冬行想起了郑和平，心里难免浮起了一亲切。

直到把余小鱼送上回家的公车，田竹君都像浮在云里雾里的状态，回学校的一路上，嘴里都在念叨“是鱼”“不是鱼”，过了会忍不住问李冬行：“她的意思是，她有时候会变成那，里游的，可以吃的，有鳞片的，动？”

她慢条斯理地说：“傻瓜，我不是妖怪，我就是鱼啊。”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田竹君沉默了会，说：“我想帮帮她。”

李冬行被他逗得略微发笑，不过他也确实在思考这个问题，斟酌了下词句，回答：“不是真的变成鱼，恐怕是余小鱼同学有时候会现一幻觉，以为自己变成了鱼。”

在自家的常年压下，田竹君的自信就像千疮百孔的气球，无论怎么鼓劲，下一秒就会瘪回原形。

李冬行告别田竹君，拎着刚顺路买的生煎包和草莓糕，一个人走回小红楼。

田竹君睛睁得大了些，过了会抓抓发，苦笑着说：“冬行学长，你们是不是会读心？我……我以前在附中上学的时候，的确和别的同学有……。他们笑我胆小，是只会说长短的乖宝宝……我……唉。他们说得也不无理。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总是临阵脱逃，我大概就是这么一无是。”他念叨完，又抖了抖手里皱的外，“对了，今□□服又脏了，也沾了，幸好不用回家给看见，否则又要挨骂。”

李冬行犹豫了下，问：“竹君，你以前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遭遇？”

超乎寻常的共情，突如其来的勇气，今天田竹君的表现，与那天小红楼里对着医闹的人不敢说话的懦弱男生大相径。

余小鱼盯着田竹君，一直表情空茫的脸上突然现了一丝笑意，边了一颗小小的虎牙，整个人都活泛了那么一瞬。

“她……那她……”田竹君呆了下，“她是不是生病了？”

田竹君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叹气就自己说了来：“她会被那样欺负，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病，让别的同学把她看成异类。今天这事我有责任。她老是偷偷逃课，肯定是在学校里待不下去，我却没问她有什么苦衷，还长篇大论地把她劝回去上课，这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如果她没有回去上课，又怎么会再次被同学欺负呢？”

李冬行实事求是地说：“你今天站来阻止，已经算帮忙了。”

田竹君一脸醍醐，对李冬行说了好几句谢谢，说明天就打听下余小鱼的班级，一定把人劝来中心治病。

李冬行没问为什么，他看得来，田竹君因为某些原因，对这女孩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