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开了房里的灯，打算去厨房接杯喝，没想到刚走客厅，就听到沙发那边传了奇怪的声音。

李冬行抬起，小心地看了他一：“真的？”

程言：“……啥？”

他了气，好了看见任何东西的心理准备，往沙发那边走近。

程言越是不说话，李冬行就越张，本来脸颊上就有汗，不知不觉抬起袖了好几回，那袖本就不净，这一抹，原本白净的脸上都多了一灰印，上那双汪汪的大睛，这下看着不仅仅是小媳妇了，简直像吃了增剂的灰姑娘。

要知这灰积了可不止五年，打扫起来也不是件容易事。

没想到被他的手一碰，李冬行哭得更起劲了，边哭边小声说：“不要……不要赶我走……我很乖的，很乖很乖……”

……程言还没兴趣人家后娘。

程言这晚上睡得不大踏实，前来来去去的都是玩火车变形金刚和螺旋桨，到了半夜突然惊醒过来，脑袋疼得像真被火车碾过，差让他跑去吐一场。

“难是梦游？”从没见过一个成年男人哭得这么伤心，程言都愣住了，弯腰碰了碰李冬行的肩膀，又有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两个大男人大半夜在月光下玩拉钩游戏，要是穆木知了，估计得把隐形镜笑到地上。

程言：“怎么又是你？！”

客厅窗帘没全拉上，借着稀稀拉拉透到地上的月光，勉能视。

完了，可千万别再哭。程言心一横，也把小指伸去，勾住了李冬行的手。

地上躺着的正是他室友，长手长脚缩成一团，怀里还死死搂着刚买给程言的靠垫。

，他把人带回家的时候，也没跟人约法三章过，怎么这会倒自说自话发起了脾气。

说完他就起回了自己房间。

程言被自己的念刺激得哆嗦了下，饶是他这样的无神论者，也被这半夜哭声吓得汗微竖心里发。

李冬行伸一只手：“拉钩。”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就好像小孩在哭，可又没那么尖细。

程言颇有些尴尬，心想莫非是他刚刚话说太重，让李冬行担心成这样？他纠结半晌，还是了个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有失态。那些东西……对我还蛮重要的，十五年了都没人动过。不过你放心，我说了让你住在这，肯定不会因为这小事就反悔。我哪有那么小心？”

让他更崩溃的事还在后，拉完了钩，李冬行还不满足，居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扯得站立不稳，不得不也在

见程言走近，李冬行都没抬起来，反而在沙发脚下蜷得更了，就像拼了命地想把自己挤成个球。

程言本以为他还没醒，可仔细一瞧，那家伙双明明是睁着的，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泪，连鼻都哭红了，泪鼻涕都糊上了他怀里的靠垫。

在李冬行可怜兮兮的注视下，程言脑里越涨越大的那团火竟啪一下给拍灭了，缓和了气：“没事，也不是你的问题。累着你给我打扫屋了，还有这靠垫舒服的，多谢啊。”

程言无奈地说：“当然是真的。”

李冬行眨了眨，又了泫然泣的表情。

有一团影蜷在沙发下的地板上，那呜呜咽咽的声音正是从那影嘴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