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一会儿老妈就回来了，她确实老了，追了一段就追不动了，以前那个能把二哥撵得慌不择路鱼塘、嗓亮得在街吼一声街尾都有人抖三抖的火爆女人已经再也追不上她依旧顽劣的孩了。

老妈一提到池迁就全舒坦。加上池迁这个半路带回来的，她一共就只是三个孙辈。结果长孙从市医院转到省医院，，时不时就要一个手术，站都站不起来。老妈一想起鹏鹏就心疼不已，她以前还经常坐火车去看鹏鹏，每次回来都要掉泪，后来就不去了，说是看着心里太难受了。

老妈喝着着气，只能瞪他。

“哇，说到池迁，这孩可真有息啊。”二哥顺势接下话，奋力把话题岔得越来越远，“闭着睛随便一考就考到市一中去了，太能念书了，一看就是清华北大的料。”

我心里酸得不得了。每个月剩下的工资就

最后一个“了”还没说完，就一脚给老妈踹门去了。

老妈抄起案板上剁猪和葱的菜刀“嗖”的一下追去，我坐在屋里继续剥蒜，连连摇。二哥也算神人了，他嘴里吐三句话总有两句能把妈气得脚，这样的奔跑我从小看到大，有时也会想老妈的健壮倒多亏了二哥啊。

甜甜比池迁小一儿，为了她哥哥，就去年，刚初中毕业的她就不念了。本来那么小的孩哪个地方也不敢收，后来还是求了熟人，偷偷在亲戚的服装厂里一小工，挣一工资还攒起来，全给她哥哥垫医药费。

我赶洗洗手给老妈倒杯茶，扶她在桌边坐下，还没两气，二哥那张欠扁的脸又探来，笑嘻嘻地问：“妈，您没累着吧？”

二哥就一溜烟跑来给老妈顺后背，捶肩膀：“妈，今天请卫衡不？”

他这几年缠着卫衡可没敢让老妈知。

怪，怎么日那么快过？一眨我就老了？”

“你不会还和人家纠缠不清吧？”老妈果然神毒辣一针见血。

十四岁小姑娘，好几年没买过绳和新衣服，早早就去上班。有时厂里的效益不好没班上，她就去学校门摆烧烤摊。在我记忆里她有一漂亮的长发，后来才知她剪掉了，她有一次过年打电话回来拜年的时候顺说到这个，她说：“三叔，这有什么，我爸妈工作太忙了，家里的活只能我啊，所以短发方便，还省洗油。”

“你想请他就请，他也帮了我们家不少忙，请他也是应该。”老妈有怀疑地瞟了二哥一，“你什么时候和卫衡那么好了？卫衡不是老三的朋友？”

我见再说下去二哥估计要牺牲，赶转移话题：“妈，你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怎么池迁还没回来？”

老妈被我这么一打岔，也转望了望外面的天：“是啊，怎么还没回来，老三你打个电话问问。”

“哎呦。”二哥拍拍还笑呢，“妈，我错了，就您这力，还真是宝刀未老。”

“哎呦，您这话说的，老三的朋友不就是我朋友么。”二哥嘿嘿嘿地笑。

我无奈地看着二哥，这货就是不消停。

二哥说话最不怕死，嬉笑脸：“哪有人一眨老的？妈，你明明早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