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未必能提什么，也就是建议罢了，那也得是你信得过我。”

立冬时白未秋才回到王府，李言宜没有安排他住在曾经的轩室，而是直接带他住自己起居的厢房，白未秋也并不反对，两人堂而皇之的住到了一起。

晚膳摆放在石榴树下，李言宜随手摘过一只石榴，掰开尝了几颗，又酸又涩，难以。却不动声地赞：“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白未秋见他神，以为他不喜自己关心这些，边便带了冷笑，问：“我多嘴了，本不该在王爷面前谈及民生，”

李言宜有些吃惊，没有料到白未秋说这么一番话来。

“诗文终是消遣，读书是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并非空话呀。”他思忖片刻：“我需要将这地方的县志都翻看一遍，才能着手。”

“这棵是树，结的果是不能的。”白未秋不上他当。

有雪消在白未秋的指尖，他将手收在袖中，转去看。李言宜走了来，神落寞，走到他边握住他的手，皱眉：“这么凉？你一直在这里风么？为什么不到屋里去？

“我当然信得过你！只是我原本以为，你只潜心诗文，并不关心其他。”

的东西，你想要的话，我让素清给你取来，你愿意挑哪个就挑哪个。”他李言宜的手：“不过我说的事儿，你可得放在心上。”

“平时我有下山，远远近近的去过些地方，也打听了些事儿，咱们这地方河多，也多患，但也是就最大的帘江上修了一条堤坝，其余河均没有，更别说那些蛛网密布的支。今年是天好，风调雨顺，没遇见洪涝，你若真想保一方安居，就得趁早修利，打算了。”

李言宜揽过他：“好，不过……”他低跟白未秋咬耳朵：“你今晚要跟我一起沐浴。”

两人嬉闹一阵，素清来请用膳。

冬至那天李言宜在知鱼山庄，嫮瑶病了，烧的双颊嫣红，没打采。白未秋站在阶下，看着漫天白雪自云中而来，纷纷扬扬又转瞬落地消亡，类似芸芸众生。他还不如雪片，因为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李言宜还有亲人，他什么都没有。

白未秋也站起，往他肩上锤了一拳：“不要拜我，不要自称学生，不要折我的寿。”

“这里很好。”

白未秋这类仕，是真正的读书人，圣人的训诫骨髓。李言宜肃然起敬，站起，给白未秋行了个礼：“多谢先生指教，学生受益匪浅。”

“哪里好呢？”

“不不，你误会了！”李言宜拥他怀：“你本就有登堂拜相之能，却一直被困囿于方寸之间，倒是我鼠目寸光，竟忘了这一层。”他松开怀抱，看着白未秋的睛：“你之前说我没见识，那可一不假。之前左太守也跟我提过此事，但没有理清绪，也不知该怎么去，若有你协助，那就太好了！”

晚膳撤去，凉风渐起，在山上漫步，风动白未秋的衣袖飘飞，宛如乘风。

“哪里都好。”白未秋顿了顿，“我在这里住到冬天再走吧，好吗？”

夜旖旎，像是玥唐最华贵的牡丹，层层叠叠的绽放，盛放在这落叶漫天的秋凉时分。

李言宜见他郑重，便：“你说。”